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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由遠及近席卷而來,面容英俊的警視帶著兩名副警部走入酒店大堂中。他們對僅有的幾名客人以一種十分愜意的姿態分別坐在各個角落,感到些許異樣。如他們這樣經驗老到的警察也從未在命案場見到一點都沒有表現出恐懼和不安的人。
從門口傳來一個低沉的嗓音,腳步聲毫不遲疑地一步步接近。出現在莉莉絲眼前的是一個擁有著深褐色頭發的年輕男人,他腳步毫不遲疑地一步步接近。
「出警路上遇到了百年難遇的暴雪,抵達時間與預期時間不符,敬請諒解」官方話述從男人的嘴里以冰冷的語氣說出。
莉莉絲放下手機,抬頭看向那個男人。意料之外,本以為這份熟悉感是錯覺,待看清楚臉后,才發現這個警察可不就是臨時抱佛腳做功課的『目標』嗎?
「雖然聽起來有些無禮,但在場的諸位并未被排除嫌疑人的范疇。所以,接下來我的同事們會排查受害者的情況,而我會單獨與各位進行談話。還請配合警察的工作」面對著看著就不好惹的眾人,警視不卑不亢,冷峻的臉上寫滿了例行公事。
接下來男人們像是約定好的一樣特別配合調查,一個挨著一個進入單獨的談話室中。直到輪到莉莉絲,雖然表面漫不經心,但內心還是對警察這個身份感到生理和心理的雙重不適。
普通會客廳的長桌被黑暗籠罩,只有一盞頂燈微弱地發出可有可無的光芒。
「作為第一目擊者,在場有三人。但調查完監控攝像頭,我們發現昨日你并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個攝像頭范圍內,對此你作何解釋?」敲擊著記錄用的筆尖,光將他高挺的鼻梁打上了慧深莫測的陰影。陰暗交織,敏博目光如鷹,冷冽如冰。
「因為從晚上九點至六點之間我沒有出過房間」
「哦?可另外幾人的說辭并非如此」用著慣用的『釣魚執法』套路,敏博對于自己父親的死沒有一絲波瀾,用冷峻的臉龐陳述著。
「你記得我了?」自顧自點起一支煙,莉莉絲翹著二郎腿。
「女士注意您的措辭,沒有必要套近乎。以及現在在錄筆錄希望你不要抽煙」敏博敲打著手里的文件夾,焦躁不安。
「好」掐滅煙蒂,莉莉絲點頭「我一直在臥室沒出來過,攝像頭又怎么能拍到我呢?」
合上文件,敏博明白現在眼前女人的狀態并不會配合。不知道是否是自己態度過于強硬,他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說「在排除他殺的可能性之前,你和你的同伴并不能離開這間旅館。請您諒解」
「為什么這么生分?明明你以前還是很可愛的啊」女人忽然上前雙手撐在桌子上靠近他,用直白的目光不斷上下打量,微微揚起的嘴角。
「!?」美艷的陌生女人如此這般靠近,讓敏博感到不適。他低下頭,緊握著拳頭壓低聲線「自重」
大堂窗戶邊。修在無人的角落中接通了來自阿洛伊斯的電話。電話那頭的男人聽起來不是很耐煩「什么?警察?狄倫的日本分部還真是沒用,所以我早說了不能讓那種人擔任那么重要的職務。他根本什么都做不好不是嗎?」
「總要給新人一個機會,阿洛伊斯是什么讓你那么焦躁?我記得沒有讓你來日本」
「我是來帶你回去的」下了飛機,阿洛伊斯獨自拖著行李箱走過長長的機場走廊。他換了個手拿手機,繼續對著聽筒講「意大利群龍無首,我希望你能夠明白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入關口人頭攢動,他囂張依舊,語氣得意洋洋。
「……」修舉著聽筒不發一聲。
「修?是信號不好嗎?怎么沒有聲音了?」阿洛伊斯夾著聽筒,剛跨進出租車一步后疑惑道。
「我在給你重新整理措辭的時間」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冷漠。
「什……什么?」高大的男人驚訝地坐直了身體,頭撞到了車頂。
修嘆了一口氣接著說「我在日本是因為軍火生意出了差錯。反倒是你,意大利政府敢對狄倫施加如此大的壓力,你不去查清是為何,卻跑來日本。我是該表揚你衷心呢?還是腦子不好使呢?」
幾句話就打消了阿洛伊斯氣焰,他這才反思起雷一話里的漏洞。那個男人明知道修在日本的理由卻故意挑釁他,目的難道說是為了把他引開意大利?
「修,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的離開讓狄倫陷入了危機,到時你對我發出通緝令我也沒有怨言。不過你得把雷一那個狗東西留給我處理」
「……」嘆息過后,修搖了搖頭「事已至此,我把定位發給你,你已經到北海道了的話就快點過來吧」
「是」掛斷電話,阿洛伊斯雙手緊握。
「先生那么我們就按照導航的路線前行了」雖然聽不懂身后的外國男人在說什么,但他那火紅的頭發和脖頸之間露出的大片紋身,讓他緊張地不自覺吞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