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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冷的世界里呼吸,沒有光芒也沒有終點。若不是失去所有的力量,塞繆爾也不至于和迷路的孩童一樣跟著三步之遙的白衣少年前行。他們繞上無人的山路最終來到一處簡陋的小木屋前。
一直沒有回頭的白衣少年忽然轉身,舉止天真無邪,笑容燦爛「歡迎來到我家作客」
「……」塞繆爾面無表情走入房間,內飾一如外表簡易,大約六帖的榻榻米房間中僅有一個下沉式的火爐。完全不是現代該有的設施,如果書里說得沒錯的話,那么這樣的風格應該流行于100年前的大正時代。
「嘻嘻,只有小孩子才能看見我,我們做朋友吧」白衣少年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籮筐蘋果,放在塞繆爾面前。他露出雪白的牙齒,歪著頭咬著其中一顆汁水四溢的蘋果。
「為什么?」塞繆爾發自內心疑惑于這個長得和人類少年無異的非人行為。
作為孩童『重生』和作為馬耳他領主時心境完全不同。或許是本應該死去的自己擁有了重來的機會,又或許是因為莉莉絲喜歡,所以想要好好看看這個原本不屑一顧的人間。
他不斷閱讀人間的書籍,試圖理解人類的感情,文化,歷史。
「當然是因為孤獨啦,哈哈,說起來我叫『昴』※Subaru,你呢?」昴一口咬住蘋果,把拿蘋果的手往身上擦了擦后向塞繆爾伸出手。
「塞繆爾」他回應少年的熱情,為表示友善,從籃子中拿出一個蘋果也吃了起來。
「已經有幾十年沒有人看得到我了,不過說起來……似乎除了你以外還有幾個大人也能看到我,真令人期待」
「勸你不要動這樣的心思,特別是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女人」
「嗯?你怎么知道她也看得見我?哈哈,因為她是你的母親嗎?」
躺在火爐邊烤著火,昴在草席上打著滾,看起來就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可愛孩童。相反,塞繆爾表情嚴肅吃著蘋果的手也停了下來,他看著少年冷冷道「不,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可以超越人和妖怪的隔閡嗎?」昴把蘋果核丟進房間角落的垃圾桶里,笑容有些悲傷。
「看來,你也有重要的人」塞繆爾把目光移到低著頭的少年身上,看他黯然神傷。
「不,如果長大后連我都不能看見,那算得上什么重要呢?」重拾笑容的少年慢慢靠近塞繆爾。
當靠得實在太近了的時候,塞繆爾不自覺向后仰去「等等,你誤會我并非人類孩童」
「那真是太好了,這樣你就不會因為長大而忘記我」說完,昴將長發向肩膀后攏去,解開腰間的束帶。
「你要做什么?!我是男的你看得出來吧?」面對少年如此這般的舉動,塞繆爾當然明白意味著什么,瞬間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嗯,當然。可我對你一見鐘情,書里說,表達愛意的方式就是從身體之間的接觸開始的。所以,你能不能讓我嘗嘗這是什么滋味?」
「不能!當然不可以!」
塞繆爾推開了少年的示好,在他驚訝的目光中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雖然我看起來是個孩子,但我已經活了幾千年。相反,你在我看來只是個嬰兒」
「哈哈哈哈塞繆爾果然很有趣!原來在這座山以外還有其他的妖怪!原來我不是孤單一人」
方才的曖昧一掃而空,昴撲倒塞繆爾和他在地上滾了一圈后停下。火光映照在少年俊美的臉上,將清冷變得柔和又溫暖。
「無論我是不是妖怪,我們都是不可能的」塞繆爾別過頭試圖抵抗,但昴的力氣很大壓住他纖細的手腕,讓他無法動彈。
「為什么不可能?人類看見玫瑰就說美麗,看見蛇就說惡心。可他們不知道,這個世界,玫瑰和蛇是親密的朋友。夜晚降臨,他們互相轉化,蛇面頰鮮紅,玫瑰鱗片閃閃」清麗的臉上帶著童真,昴眼神深邃。
火爐邊上放著和環境格格不入的紅茶以及巧克力。昴起身來到火爐邊,撥開一顆彩色糖紙包裹的的純巧克力在手中遞給塞繆爾。
「我不是玫瑰,也不是蛇」塞繆爾接過巧克力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