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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都港區緊挨著東京灣,夜晚的海風吹得莉莉絲臉都有些痛了。也許是快要圣誕了,又或許是今天是紅日,冬日夜晚還有密密麻麻的人群吹著海風,嬉笑的聲音不絕于耳。有一家叁口慢慢散步的,也有空曠地帶的滑板少年,更多的是情侶坐在長椅上的耳鬢廝磨。
此刻他們只是在人群詫異的眼神中瘋狂奔跑而已,臺場離開這里很近,可也有叁個街區的距離。她把定位發給雷一,讓他準備好人手帶上武器。
海德里希心思縝密,在老式居民區門口拿出之前的耳麥式對講機,因為他知道里面必定是沒有信號。「我的手機是連得私人衛星,務必帶上我」海德里希知道莉莉絲想丟下他獨自前往。
莉莉絲不做聲掏出綁在身上的手槍裝著彈,一邊從靴子內側抽出另一把袖珍型手槍扔給海德里希。
「會用嗎?」
「看,看過些視頻」
她緊了緊寬松的褲子,把褲腳管收緊靴子里,做完起身。拿起他手上的槍,松開保險上膛,又重新上好保險。一套花式讓海德里希都沒看清,槍已經轉到他的手上,槍口朝著無人地方。
「一,永遠假設任何一把槍是有子彈的,拿到就檢查彈匣。二,射擊前手指不要碰扳機,放在扳機護圈上。叁,槍口永遠不要指著不是你的射擊目標人。四,確信射擊范圍內沒有任何會被誤傷的人才開槍。」
海德里希怔怔的看著訓練有素的莉莉絲做著準備工作,問自己要怎么奔跑才能追上她的腳步。
「聽懂了嗎?」莉莉絲皺了皺眉頭,生死攸關,不明白他一臉癡呆是什么意思。
「是!」他回過神,將她前面說的每個字都刻在了心里。
夜間的老式住宅區的道路狹窄而且坡度也很大,看得見這頭卻望不到盡頭。一副沒有人氣的樣子便利店也沒有。路燈也很應景的忽明忽暗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直到他們跟著定位過了好幾個上坡又下坡,在一片樹林后發現了高墻聳立。如果這已經夠詭異的話,那么這嘈雜震天的音樂連這堵墻都關不住。已經讓他們兩人懷疑自己是否還在秩序而繁華的港區了。
門外的音樂震天響,喧擾的鼓點,喧囂的人群。五光十色的探照燈射過窗戶把凜照得一陣眩暈。
埃溫爾看出他的不適,想開門透透氣。可他也沒想到外面的霧非常大,光折射著迷霧如夢似幻。他看不見五米外的任何東西,只能隱約看見人頭竄動,他拍了拍前面的人想問他發生了什么。卻看見他手里拿著針筒流著口水一臉亢奮。
連看慣黑暗的埃溫爾都心頭一跳,明明白天的時候這些人都和行尸走肉一樣。那么此刻如此精神的他們,手上的海洛因就只能是「政府救濟」的了。
他再次回到門口,幫凜關好門向外走去,艱難的穿越瘋狂的人群,除了大多數手舞足蹈的人,更有甚者就赤身裸體的在走廊里媾和。奇異的語言,可怕的語音,痛苦的呻吟,歇斯底里的喊叫,洪亮的和沙啞的嗓音,構起一團喧囂。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這里是怎樣的地獄,又或者說對于這些人來說是怎樣的天堂。
埃溫爾捂著耳朵都無法再承受的時候,突然鼓點和音樂消失了。雙耳無法承受這個落差,嗡的一聲他像被悶頭打了一棍的耳鳴了。
他不想在去探個究竟了,突然擔心起獨自在房間里的凜,他擠著人往回艱難前行。滿腦子都是要快點帶凜離開這里。
「砰砰!」兩聲槍響如炮仗一般從樓下傳來
「這里必須丟掉一切疑懼,這里必須清除一切畏懼。我們有新的伙伴!已經來到我對你說過的地方」男音從麥克風里尖銳炸開。
埃溫爾好不容易摸到了凜所在的房間,看到七海已經回到房間里了。她和凜正隔著床鋪聊天。
凜幾乎不會和陌生人聊天,他正奇怪他怎么會有興趣的時候。見他突然噎住,臉色一陣發白,急切的沖入房間怒視著女人。
七海驚訝看著埃溫爾的到來,不過轉瞬即逝,她重新換上了和藹模樣。
「是他問了我一些亡夫的事」她一臉不明所以。
「那您說了什么呢」
「我對他說我的丈夫是一個警察」
埃溫爾其實很早就發現凜對警察這個職業的反感和回避,他根本不愿意接觸任何警察包括被他們收買招安的。
「我想,我們該走了,謝謝你的收留。明天會有人來這里給你應得的報酬」
「那你們真是慷慨,我什么都沒做呢」七海露齒一笑,手上轉著并不存在戒指的無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