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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場上他也打籃球,嬌小的身材卻有敏捷的身手,汗水流在臉頰上反射太陽的光亮。和其他初中生一樣,與班級的其他男孩兒勾肩搭背。
方戟不知道,楊星城寂寞而感傷的情緒全都與他有關。他偷偷搜集這個人的東西,老師發(fā)錯到自己班級里的方戟的卷子,方戟被張貼在走廊上的英語作文,學校里擺放的學子風采里方戟的照片……
他在得到這些的時候快樂極了,什么也不能與之相比。
但是當他聽到方戟叫走楊稚桃的嗓音時,當他看到方戟和楊稚桃一起放學回家的背影時,當他聞到楊稚桃身上方戟的香味時,那些快樂全部加倍轉(zhuǎn)換為了酸澀與苦痛。
可是他從來不停止“快樂”的搜集,在尋找自己喜歡方戟的證據(jù)時,楊星城只能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個人。
如果楊星城只是一個方戟的炮友,其實方戟什么也沒有做錯,只是在兩情相悅時享受快樂,在必要時按照常例拋棄了一個用完的。
可是這世界上存在著躲不掉的宿命和不得不靠近的姻緣,把楊星城和方戟死死地套在里面。
房子里是沒有人的,宋宋和石頭搬到張喬山那里去了,楊星城花了一點時間打掃。又拿著便當盒去小區(qū)旁的灌湯包店買了一份鮮肉湯包和皮兒薄薄的餛飩,拎著慢慢往家里走。
他不想太早回去面對寂靜的境況,于是在公園偏僻的石桌上把便當盒打開了。很濃郁的湯汁在舌尖上打了個轉(zhuǎn)兒,整個人都熨帖,他的眼睛很享受地瞇起來。
夏天要過去了,天氣有點寒涼起來,這個時間天已經(jīng)黑了,石桌上只有一小片白色的路燈光。楊星城靜坐著,就著餛飩把八個飽滿的湯包吃得一干二凈。
他在村子里養(yǎng)成很好的習慣,吃飯總是在固定的時間,只不過今天破了例。他需要及時調(diào)整自己的心情,要不然一天也撐不過去。
收拾好原地散步的時候,楊星城遇到了很多出來消食的老人,還有鄰居的趙老太太,她瞧著楊星城,先是很激動地說怎么回來了,一定要去她家吃飯。又看到人手里的便當盒,教導他吃飯不要這么遲啦,對胃不好。楊星城像是看到了奶奶,很乖地應了。
送走了老太太,楊星城慢悠悠地往單元樓走。這個小區(qū)雖然年紀大,但是綠化真是好得不行,綠油油地讓人看著舒心。他這段時間過慣了鄉(xiāng)下的日子,覺得周身都是新奇。
他在那些日子里練就了一個好本領,讓自己置身于大自然,看青山聽流水聞花香,就能暫時忘記心里的傷痕。
但是他今天的本領可能失效了,因為他好像在單元樓下不遠的地方看到了方戟,很高挑結(jié)實。楊星城立在原地眨了眨眼睛,想要確認是不是真實,最后發(fā)現(xiàn)確實是方戟。
誰會想做一個熱臉貼冷的卑微人呢,楊星城想裝作不在意的路過去,卻被方戟癡纏的眼神拉住了。
楊星城這一回終于鼓起勇氣敢看人的臉,他看到了方戟眼睛里自己從未見過的神情,有一些苦又有一些甜。
“星城,我晚上的話錯……不?!狈疥晕医M織了一會兒,說:“我知道救我的人是你,帶我離開聚會的也是你,畢業(yè)給我寫情書的還是你。接水處的那一次,我也想起來了。我很抱歉一直以來沒有深思過這些問題,一直以來沒有正視過你的感情。真的很抱歉?!?
楊星城的頭發(fā)在風里被吹起來了,在路燈光下就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月光。他很靜地面對著方戟,看上去和年輕的時候差不多的無悲無喜。
“星城,我會重新追求你?!狈疥f,往前跑了好幾步到了楊星城跟前。
聽到這句話,楊星城才像鍋里的菜要糊掉了似的炸了一下,眼睛像熟透的李子,圓圓潤潤的。
他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