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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坐在了沙發邊的地毯上。
大概是半個小時,呂宋才從迷蒙中醒過來,眼前像是下雨了,他在左手邊看到一個撐了傘的……不對,大著肚子的瘦弱身影。
視覺恢復以后,好一會兒他的聽力才復蘇,然后他聽見了白敬微的哭聲。
他是剛出世的孩子,帶著內心深處無限的迷茫和孤獨,把所有的痛苦都融在眼淚里灑出來。很低的嗚嗚聲,中間夾著透不過氣的哽咽。
呂宋把手放在白敬微的背上,輕輕地來回撫摸。他們在三天共處的時光里其實并沒有建立什么統一戰線,也沒有很深切地交流各自的感情,但呂宋對于這樣一個和自己遭遇類似的男孩兒懷著強烈的同情。強烈到,可以暫時放下偏見和背叛。
摸了眼淚,白敬微和呂宋說:“你走吧。”說著他走到門口掄了鞋柜上的裝飾瓶到呂宋的手上,自己先開了門和門外的看守說話,示意呂宋可以動手了。
呂宋握緊了手中的花瓶,快沖了幾步,一下打在光頭看守的頭上,那人立馬倒下去了。他從人身上摸出了手機,拿起手指解鎖了,馬上給張喬山打電話。
文件平穩地遞給了對面的李斯年,張喬山深深地看著李斯年夙愿得償后激動的神色身姿,拿了宋宋的定位起身就準備走了。
“我只想知道爸爸怎么看我。”李斯年這才有一些幼稚的表達。
“也許你會失望的。”張喬山說。
像是要挫挫這個人的銳氣,李斯年轉眸看張喬山,說:“你知道呂宋為什么愿意乖乖呆在我那兒嗎?”
張喬山死死地盯著他。
“我想你應該還記得白敬微,還有那一天你和他的‘激情一度’。但你一定沒有想到,他是我的人。”李斯年不慌不忙地繼續說:“他拍照的技術真是不錯,只可惜守不住自己的屁股。我是一個守諾的人,照片只存在這個u盤里,你帶走吧。”
呂宋的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張喬山低聲應了“嗯。”
“喬山,喬山!”呂宋似溺水的人,呼吸到了水面上的空氣。
“宋宋!”張喬山立馬把脊背挺直了,“我立刻來接你。”
如果這個世界在明天一醒來崩掉,
在此刻還是會做個美味的蛋糕。
——曹方
呂宋看著白敬微,讓他和自己一起走,卻看到對面的人轉身關門的動作。他趕緊上前一步抓住了白敬微的手臂,好瘦的一根。
在呂宋還沒機會開口前,白敬微說:“沒事,你放心離開。這孩子從來都不是張喬山的。”
有點兒不能接受事實,呂宋的眼睛瞪得很大,又聽到白敬微說:“就在車禍后一天,我想自己應該是坐了你的末班車,只是拍了幾張照片。”
安靜得有點久。
“對不起,還有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感受到呂宋的手松開了,白敬微的心里有再次被放棄的痛苦,他就準備踏步往前了。
誰曾想,呂宋又把手握上來了,“照顧這樣的你是應該的,和我一起走吧,把小孩安全地生下來。”
他緊了緊手:“從前的事你也有不對,但是都過去了。像你說的,‘沒事’。如果可以的話,我先代替喬山原諒你。要是你再在這間屋子呆下去,絕對會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