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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正給店外的玫瑰除葉剪刺時,看到了對面街頭的方戟,方戟的身邊是楊稚桃。一個是西裝領帶,一個是衛衣外套,有才有貌。
方戟沒有開車,兩個人自然地走在街道上,看商鋪和街景。楊稚桃還是以前的樣子,斯斯文文,動作溫柔。他挽著方戟的手臂,行走間像帶著青春的梔子味。
這樣的景色能使很多人動容吧,楊星城這樣想著。無名指被玫瑰扎破了一個點,血一點一點地匯聚起來,他用嘴吮去了。
他往下看,是一片深綠色的牛仔圍裙,上面有花枝折斷的汁液,培花的營養液,還有一些塵色的泥土。楊星城試著不在意它們,用最和藹的笑迎接客人:“你好。”
“我想要一束……誒?星城?好久不見啦。”楊稚桃的表情很驚訝,帶一點心虛,他用眼睛瞟身旁的方戟。
“是啊,初中畢業就沒有和你再見了。”楊星城撫著圍裙的一角,把手中的玫瑰放下了就要去握個手。
楊稚桃輕輕地帶了一下,因著伸來的那手上,有血污和花泥:“戟哥,你記得星城么?初二的時候,他是我同桌。”
彎下身子,楊星城把一筒花苞搬到了展示架上,他在櫥窗一閃而過的倒影里看方戟,然后耳朵聽見他說:“不記得了。”楊稚桃的神色有一瞬間的輕松。楊星城的身軀頓時重了,他回過身對著兩人笑,不說話。
“戟哥,來一束花吧,家里太單調了。”楊稚桃擺了擺放戟的手,貼著他親昵地說。方戟點頭。
楊星城給他們綁了幾只梔子花,襯了藍色的芍藥和白色的風鈴,襯布是乳白的紗網,包紙是鉑了金的深藍。他在扎花的時候想,如果方戟要送自己一束花,會是怎樣的。但是他沒有權利用自己喜歡的玫瑰,只能為楊稚桃捆一束梔子。
“哇,星城你的手藝真不錯。對了,我和方戟這個周日要訂婚啦,正愁沒有車花和手捧呢。你愿意來做花藝監督么?”楊稚桃抱著那一束,眼睛瞪得圓圓的,看上去純潔極了。
楊星城沒有直接回答他,轉而去看左手邊的方戟。他想從方戟的臉上看出一些情緒,重獲所愛的快樂也好,不堪見我的惡心也罷,但他什么也沒有看出來。
方戟大概是真的不在意了。楊星城的心頭有一陣深深的酸悶,他感覺自己的眼淚就快要從淚腺分泌出來,于是他馬上說:“好呀。”
也許這是最后一次,他經過方戟的人生吧。
呂宋和張喬山蜜里調油,隔三差五地見面,然后是誰也不讓誰的做愛。在開誠布公之前,他們需要把過去錯過的,全部補救回來。
有時是在附近的酒店,張喬山把呂宋按在雪白的床單上,逼他說出最最淫蕩的情話。那些任誰聽了都會臉紅的“啊~啊~~”、“再深一點…啊…”、“要,要到了”,然后是一句呂宋自個兒說的“饒了我吧,喬山。”有時呂宋被逼得急了,就狠狠夾張喬山,但換來的仍是更加猛烈的侵略。打結的避孕套扔的滿地都是,從天明到日暮,直到呂宋一點聲音也再叫不出了。
有時是在張喬山的公寓,他們在影音室的黑暗角落里看電影。音響的效果好得不行,在兩個人的耳邊或輕或快地跳動著,他們就在這樣的跳動中互相撫摸舔舐對方的身體。那種感覺是什么樣的呢?就像在舔一根棒冰,在口腔的溫度下,它慢慢地被潤濕,開始融化、流水,令人不得不更加仔細地關照,否則一不小心它就順著手指流走了。他們就在這樣的珍惜和饑渴中互相地索取,再一無所有地射精。從電影開頭做到片尾的字幕慢慢向上滾動,是一場的時間。
有時是在呂宋的小房間,風扇呼啦啦地搖著頭,兩個人的汗水把周圍的一切都浸透。呂宋不敢發聲,把臉憋得紅勝櫻桃,隱密的地方把張喬山澆濕一遍又一遍。在這里做愛,他們就像是已經結婚的伴侶,需要考慮鄰居、床單和電費。他們的性,是完完全全被這個彩色的世界接納的。就像沒有,也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