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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呂岫的是夏安安,他最近感冒了,被保姆帶著來醫院看病。呂岫拍了拍身邊的空地,讓夏安安也躺下了。
兩只小魚干在暖暖的陽光下并排睡了一個早上。
下午,張喬山驚訝地在殷蘭的病房里看到了發生交通事故那天,和呂宋同車的那個男人。
原來李斯年是殷蘭好友的孩子,幾年前就出國讀書了,這個月才回來。今天聽說姨姨出了事故,來醫院里問候問候。
他們曾經是見過的,只是李斯年在國外呆久了,有了大變化,整個人不復從前內斂的氣質,像只熱情的二哈。
“殷姨,我今兒就先走了哈,你好好養傷。等會兒我還得去四樓一趟,一個朋友的孩子也住院了。你說有緣不有緣,就是你白天朋友圈里的那個曬太陽的小可愛。”李斯年站起來,拍了一下張喬山的肩膀就要準備出門。
殷蘭叫住他,把一個果籃遞了過去,說:“來,把這些帶過去,小小年紀住院可不好過。他生了什么病呀?”
“挺嚴重的貧血,前兩天剛入院,還輸血了。”
“唉,我和那孩子挺有緣的,你替我祝祝他早日康復。”殷蘭又往李斯年手上塞了一本,是和一起錯拿到醫院的。
張喬山看著兩人客套,心里只想著那天夜里坐在李斯年車上的呂宋。他鬼使神差地問了句:“那孩子叫什么。”
李斯年很疑惑地看了張喬山一眼,但還是如實相告:“呂岫,山由岫。”
于是張喬山知道了,那一定是呂宋的孩子。他沉默地把路讓開,讓李斯年出去了。
張喬山的心情從出了醫院就低沉極了,白敬微坐在駕駛座上一句話也不敢說。
“昨天晚上,呂宋在電話里和你說什么了?”后座突然傳來張喬山低沉的聲音。
白敬微的背微微挺直,看了一眼后視鏡,“沒說幾句,就說他叫呂宋,可能有急事找你吧,讓你知道以后務必回電。我想您身邊沒這號人物,沒有太關注不小心就忘了。給您造成困擾了嗎?我下次一定注意。”
“以后別碰我手機了。”張喬山回。
他錯過了六年后呂宋的第一通電話,呂宋的第一次求助。他或許是沒有儲蓄了,或許是沒有其他可提供幫助的人,當時的情境一定艱難。
看在白敬微及時發現殷蘭女士的險況,又盡心盡力地照顧,他暫時原諒。
這個時候方戟的電話打過來,說一群人晚上在今朝聚會,要不要來。張喬山點點頭答應了,他急需一個出口,把所有的壞情緒通通放掉。
今朝的燈光打得暗,舞池里是欲望無處紓解,貼著身舞蹈的陌生人。方戟一群人坐在一卡座,每個人懷里抱著個,桌上是瓶瓶好酒。張喬山坐過去,干了杯酒就徑自坐了。
李斯年這個月才從國外回來,也就是說,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會超過一個月。唯一這個事實令張喬山有點開心。
但是在這個月里,李斯年就和呂宋坐上了同一輛車,還為他的孩子跑前跑后,對他的孩子關懷備至。
呂宋是這樣放蕩的人嗎?六年前見到的那個,還有為他生孩子的女人,再加上這個李斯年,呂宋身邊的男女就沒有少過。
也就是說,他在離開我后,日子過得相當好。張喬山覺得走不出內疚、守身如玉的自己像個傻逼。
別人都可以,為什么呂宋不能回頭是岸,看一看原地踏步的可憐人張喬山。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