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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我知曉了,”季欽點頭,又向露種道謝。
他本想著出去找周媽媽給到露種賞賜,忽然想起前個阮清攸同他的夜間敘話,便問了一嘴:“聽聞你們家那小子,這幾日身子不太舒坦?”
“勞侯爺掛心,小娃子總有個小病小殃,倒不打緊。”
“若府上無甚大事,你便直接回吧,蘭時前幾日還在念叨,擔心虎哥兒擔心得緊,”季欽道, “找府上車夫驅車帶府醫同你一道回去看看,可能醫術比不得張伯,卻也是京中拔尖的大夫了。”
露種在后頭行禮,季欽擺擺手,大步往府外走了,他現下無暇他顧——這幾日里確實忙得很,如何能在一日的時辰里頭準備好一個很是拿得出手的生辰禮呢?
更何況,現下出府后,便就要離京了。
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
這幾日里春暖,阮清攸自坐在院子里糊一只沙燕風箏,這花樣雖尋常,畫起來卻有些復雜,各色的顏料要順著細細的墨線填充,得要打起精神,莫讓顏料過了界。
從用完早膳開始,一直到了快用午膳,這只并不很大的沙燕才支上了骨,連上了線,成為了“風箏”。
做完這些,阮清攸將這放到一旁,便再沒了事做——
他雖有做風箏的手藝,卻沒有放風箏的本事。
“兒童放學歸來早,忙趁東風放紙鳶”的年歲里,他孱弱仿佛一支不慎在數九寒天發芽的樹枝,跑,跳均有限制,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做好各樣風箏,靜靜坐在藤椅上,擁一件大氅,瞧著府上的小廝將風箏高高送到天上。
季欽似乎與自己過的是完全迥然的童年……阮清攸又抱起了風箏,像小時候一般半躺在藤椅上,抬手遮了遮天光,靜靜想著。
季欽的手工……阮清攸想到自己十幾歲時收到的那只兔子花燈,忍不住露出笑容,確實是富態飽滿若頭小豬。
但是季欽的腿腳卻很厲害,不管是功夫,蹴鞠,馬球,投壺等組得起賽事的大事兒,還是放風箏等小事兒。
不知道季欽今日會不會回來,今日天兒這樣晴好,楊柳風拂面不寒,正是放風箏的好時節。
“公子,用膳了。”
不多時,露種帶著虎哥兒來了,遠遠地看還以為阮清攸在藤椅上睡著了,聲音都提起了幾分。
阮清攸放下風箏起身, “來了。”
虎哥兒跟阮清攸親近,見他起身便松開露種的手去牽他,一邊撥拉著兩條小短腿,一邊嘴甜地與人搭話:“舅舅,生辰歡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