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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在掌心如珠如寶的大兒子蹬了腿，他不在場主持實(shí)在怪異，莫不是傷心過度哭暈過去了？

“回世子，侯爺這幾日身子不適，未出來待客。”

身子不適？怕是葬禮掏空中公，沒錢買煙膏犯了癮罷，季欽冷笑。

這樣的燃眉之急，不說是大快人心也差不多了，季欽有點(diǎn)滿意，心說府上也來過了，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走。

徐氏那邊卻是已經(jīng)聽見了動靜，抬頭一見季欽一身紅袍出現(xiàn)在自家兒子葬禮之上，急火攻心、口不擇言：“季欽！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的鈐兒！”

她感覺到怒火在腦中、在心里熊熊燃燒，已然認(rèn)定了：雖鈐兒是病發(fā)身故，但一定是季欽，一定是季欽這個命硬的克死了鈐兒！

季欽沒什么表情，盯著徐氏，“若無你個有本事的娘，怕他倒還能多活幾個時辰。”

這話說得不可謂是不刻薄，幾乎是向徐氏心里的大火里添了一盆熱油，徐氏紅了眼，支著尖尖的長甲就朝季欽沖了過來，她要撕碎季欽身上的紅袍，她要撕爛季欽這張刻薄的嘴！

但還未近身，就先被成宣帝派來的人按在了地上，“指揮使大人身上所著乃御賜飛魚服，損毀罪同謀逆，徐氏，你好大的膽子！”

徐氏就這樣被押著跪在了季欽面前，雖萬般不甘，卻也只敢虛張聲勢，再不敢拼了命沖季欽招呼了。

靈堂里方還看熱鬧的其余人聽見“指揮使”的頭銜，當(dāng)即黑壓壓跪了一地。

季欽皺眉看著這場變本加厲的鬧劇，覺得無趣極了，轉(zhuǎn)身正待離開，余光一瞥，愣在中堂——

季鈐棺前披麻戴孝的未亡人，是他惦念了足足五年的阮清攸！

第2章 重逢

阮清攸這些日子身子一直不好，又在婆母的逼迫下日夜不歇地守靈，如今已經(jīng)到了第三日，身子軟得緊、也乏得緊，似乎是起了高熱。

身上的難受讓他的五感都遲鈍了許多，半晌才發(fā)覺喧鬧的靈堂突然靜了下來，周遭眾人似乎都在給個什么高官行禮，慢上一步轉(zhuǎn)身叩拜的時候，阮清攸一個抬頭，愣在當(dāng)場——

眼前站著的這位官人，如何、如何竟是季欽啊！

他不是沒有想過與季欽再次相見的模樣，但無論是在經(jīng)年一次的夢里還是在平日的思緒神游之中，無論哪次都不及此般難堪，難堪到他的脖頸兒，都彎起來恨不得低進(jìn)青石板地里。

但頭低得再深，到底是沒有逃過季欽的眼，他直直盯著跪伏的阮清攸，半天沒有說話。

見他佇立靈堂不語，府上新來的小廝還以為世子爺是同外頭來賓一樣等著祭拜，忙不迭地送上了三柱線香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