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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

電話掛斷了。

【好感度-40，您當前的好感值為0，請您迅速前往主角身邊獲取好感值。】

鄭老爺子嘆了口氣，眼神在他們兩個之間轉了轉：“你們跟他斗，還是太嫩了。”

樓棄轉過身從鄭瑤手里拿了車鑰匙，正巧這個時候負責去打印承諾書的人回來了，迎面和從書房出來的樓棄撞上，白色的紙張洋洋灑灑地落了一地。

樓棄開車準備回唐覃的地方，路上開始下大雨，樓棄一直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直到樓霄給樓棄打來電話——

半個小時之后，樓棄掛斷了電話，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原來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能這么順利，是因為唐覃在給他機會。

是他一直沒有放棄可以擺脫唐覃的機會，離開他的念頭也從來沒有消失過，這一切唐覃都知道，唐覃太了解他了。

剛才他大哥打電話來說，他們家現在所有的流動資金都被套在那個項目里，因為之前唐家出資占大頭，所以排期沒有這么急，現在唐家還沒有投進去一分錢，政府就下了命令，說他們的土地轉讓合同是偽造的。

他們直接找的鄭老爺子，但是鄭老爺子現在名義上已經退休了，之前給他們辦事的人現在死活不承認。

那些錢打了水漂，其他項目的窟窿補不上，那他們樓家就要背上巨額債務，要么把所有的公司拿去作抵押，要么就得宣布破產。

他面色灰白的把車掉頭。

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還是走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他踩了油門，前往唐覃家。

他知道，唐覃現在肯定在家等著他，唐覃斷定了他會去找他。

下車的時候雨已經快停了，但是樓棄還是被雨澆了個通透，走進干燥溫暖的客廳，唐覃正靜靜地坐在客廳。

他想起來第一次來這里給唐覃道歉的時候，他也是這樣鎮定自若的神情。

他越是這樣，越顯得樓棄狼狽不堪。

樓棄的頭發還在滴水，打著哆嗦站在唐覃身邊，他抬眼看向唐覃，唐覃這個時候也正在看他，臉上面無表情，像是很欣賞他這副狼狽模樣，他好整以暇地欣賞了一會，然后問。

“接到你大哥的電話了嗎？”

樓棄咬了咬牙，渾身顫抖著沒有說出來一句話。

唐覃端起放在自己面前的酒杯，藍色的液體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如夢似幻，他端在指尖輕輕晃動，湊近了盯著，輕啟薄唇。

“你之前告訴我它叫什么名字？”

樓棄緊繃著下巴看他，一板一眼回答他的問題。

“大夢初醒。”

“大夢初醒。”

他瞇起眼睛，壓低了聲音低喃著這四個字，又輕笑起來。

“這名字取得真好啊，大夢初醒。”

他推過去，抬頭看向樓棄，溫和開口：“喝了它。”

樓棄現在就像是唐覃砍斷了四肢放置在粘板上的兔子，毫無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