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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疏忽,”康克林一邊回答,一邊把自己的思想拉回到這個殘忍而又不可思議的叫德爾塔的人物上來。他就是德爾塔——該隱?!白髁耸裁窗才牛俊?
“起初伯恩堅持要在十五分鐘后再掛電話,可我指示下級如此拖延。比如說,我們能夠利用晚飯時間”這個大使館人員是在努力使華盛頓“公司”里的高級官員明白他在判斷敏銳方面的貢獻。這種講話還得持續將近一分鐘??悼肆忠郧奥牭竭^太多此類大同小異的講話了。
德爾塔,他為什么背叛?瘋狂已使他喪失理智,只給他留下了生活的本能,這一行干的太多了。他知道遲早他們會找到他,殺掉他。沒有其它變通的辦法,從叛變——或逃離——或隨便什么原因——開始的那一瞬間他就明白了。沒有繼續藏身的地方了,他已成了眾矢之的。他永遠也不會知道誰會從陰影中站出來,結果他的生命。這是反對變節最有說服力的唯一論點。因此,必須找到另一條出路:幸存。圣經中的該隱是第一個殺人犯,是這神秘人物的名字誘發了這個可憎的決定,這計謀本身嗎?這這么簡單嗎?天曉得這是完美的解決方法,殺掉他們,殺掉你的兄弟。
韋布死了“和尚”死了,快艇手和他的妻子誰能否認德爾塔所接到的指令,因為是他們四人單獨把指令傳達給他的?他取走了幾百萬美元,把它們按命令分散出去了。他假定這些蒙在鼓里的收款人與“和尚”的計謀準有著內在的聯系。德爾塔是什么人,竟敢質問“和尚”?他是美杜莎的創始人,也是招募和創造炮制該隱這個人的天才。
完美的解決辦法。要完全令人相信,所需的只是一個兄弟的死亡,以及隨后的正當悲哀。將會提出官方的判斷。卡洛斯已經滲透和破壞了紋石公司。這刺客贏了,紋石公司被拋棄了。這雜種!
“因此,基本上我認為行動計劃應由您來制定。”在巴黎的一秘已把話說完了。他是頭蠢驢,但康克林需要他。在演奏另一個調子時,有一個調子要讓人們聽到。
“你做得很對,”在郎格里的一名受人尊敬的高級官員說“我會讓這里的人知道你把這件事處理得多好。你是絕對正確的。我們需要時間,可是伯恩并未意識到這一點。我們不能告訴他,這就使事情難辦了。我們的通話是沒有監聽的,我是否可以根據這情況來說幾句?”
“當然可以。”
“伯恩有壓力,他已被扣留過一個相當長時間,我的話明白嗎?”
“被蘇聯人嗎?”
“就在盧比安卡。他的逃離是通過雙重身份的方式進行的,你熟悉這術語嗎?”
“是的,我很熟悉,莫斯科認為他現在是為他們工作了。”
“這是他們所認為的,”康克林停頓了一下“而我們還不大肯定,在盧比安卡盡發生些稀奇古怪的事?!?
一秘輕聲地吹了下口哨:“這可是一件沒底的事,你又怎樣下決心呢?”
“通過你的幫助,可是這機密的等級已高出使館級,甚至大使這一級。你是局內人,當時找的是你。你可以接受或是不接受我的條件,這由你決定。如果你接受,我相信橢圓形辦公室會馬上嘉獎的。”
康克林能聽見巴黎那頭傳來的一聲緩慢的吸氣聲。
“我當然會全力以赴,說你的條件吧?!?
“你已經做到了,我們要讓他被拖住,當他再掛電話來時,你本人親自和他談?!?
“那當然可以?!笔桂^人員插了一句。
“告訴他你代轉了暗碼。告訴他華盛頓方面正通過軍用機派遣一名紋石公司的檔案官員來,就說華盛頓方面要他避開別人耳目而且遠離大使館,通往使館的每一條路線都被人監視了。然后他是否需要保護,如果他要,查出他想要在什么地方接受保護,但別派人去。當你再次和我通話時,我將和那邊的某個人聯系上了,我將給你一個名字,然后你可以給他一個眼點。”
“眼點?”
“視覺識別,他能辨認事物或人。”
“一個你手下的人嗎?”
“是的,我們認為這是最好的方法,除了你以外,就沒必要再牽連大使館了。事實上,別把大使館卷里去,是極其重要的,因此無論你們談什么都不能記錄?!?
“我會辦到這一點,”一秘說“可我和他的一次談話又怎能幫你證實他是雙重身份?”
“因為那不會是一次,而是將近十次交談?!?
“十次?”
“對,你給伯恩的指示——由我們通過你給他——是他應每隔一小時用電話向你報到,以證實他是在安全地帶。直至最后一次,那時候你要通知他,紋石公司官員已抵達巴黎,要和他碰頭?!?
“這樣做能達到什么目的?”大使館的人問道。
“他會不斷活動如果他不是我們的人。在巴黎有好些已知的隱藏很深的蘇聯間諜,他們都有自動電話。如果他是在為莫斯科干活,他會至少又用其中的一部。我們會監視的。如果事情的結果真是這樣的話,我想你會在自己的余生中永遠記住自己在大使館度過整整一夜的時光??偨y會有一種提高職業外交官級別的獎勵辦法。當然辦,你自己沒有多少更高的職位可想了”
“有更高的,康克林先生?!笔桂^一秘打斷他的話說。
談話結束了,大使館人員會在聽到伯恩消息后掛電話來??悼肆謴淖紊掀鹕?,瘸著腿走到房間另一端的灰色文件柜旁邊。他打開頂層的柜鎖。里面有個裝訂好的卷宗,卷宗內裝著一個封了口的信封,記載著那些在緊急情況下可以找到的人名和地點。他們都是些得力的人,忠誠的人。這些人由于種種原因不能再從華盛頓方面支取薪金了。在各種情況下,有必要使他們遠離官場,以新的身份將他們重新安置——那些能流利地說其它語言的通常是通過合作的國家給予公民籍,他們就此消失了。
他們是遭社會遺棄的,是些在為國家效勞中超出了法律允許范圍的人,他們為了國家的利益經常殺人。但是他們的祖國不能容許他們正式存在,他們的偽裝已經暴露,他們的行為為外人所知,可他們仍能應召聽候使喚。金錢不斷地輸進官方調查不到的銀行戶頭,支付的自身原因是得到某種理解的。
康克林把信套拿回到自己的桌子,然后把封口上有印記的膠帶撕掉,這信套將重新封口,重新打印記。在巴黎有一個人,是通過軍隊情報部門的軍官團上來的,三十五歲時已當上了中校,是個可以信賴的人,他明白以國家利益為重。十幾年前在靠近胡縣的一個村子里殺死了一名左翼攝影記者。
三分鐘后他和那人打了電話,這次通話沒記錄也沒錄音。他給了前軍官一個名字和這次變節的簡短概況,包括一次秘密的旅行回美國,在此期間這個有著特殊使命的變節者干掉了所有控制戰略的人們。
“雙重身份嗎?”在巴黎的人問道“莫斯科嗎?”
“不,不是蘇聯人,”康克林答道,他意識到如果德爾塔要求保護,這兩人就會交談“是去誘捕卡洛斯的一個長期潛伏的特工人員?!?
“是那個刺客?”
“是的。”
“你可以說不是莫斯科,可我不相信,卡洛斯是在諾夫格勒受訓的,就我所知他是一個為克格勃效力的卑鄙槍手?!?
“也許是,詳細情況是無法包括在簡況里的,可是說這一點就夠了。我們相信我們的人被收買了,他搞到了好幾百萬!現在想要一個通行無阻的護照?!?
“因此他干掉了控制人員,然后把矛頭指向卡洛斯,除了再給他一個殺人機會之外,根本毫無意義?!?
“正是這樣,我們想把戲演完,讓他自以為得逞。最好我們能得到他的承認,不管能獲得什么情報,這就是為什么我要馬上啟程前來,可最重要的是干掉他。很多地方的很多人都卷了進去,決不能讓他呆在他現在呆的地方了。你能幫忙嗎?會給賞金的?!?
“我很樂意幫忙,可留下你的賞金吧。我憎恨象他這樣的雜種,他們破壞了整個情報網?!?
“這件事要辦得毫無漏洞,他是個好手,我建議要有助手,至少一個。”
“我有一個人是從圣熱瓦依來的,一人可頂五人,他接受雇傭?!?
“雇他吧。這里是指示的細節。在巴黎的控制人是一個在大使館工作的不知內情的人,他什么也不知道,可他在和伯恩保持聯系,而且也許會為他要求保護?!?
“我會演好這場戲的,”前情報軍官說“往下說吧?!?
“一時也沒有更多可說的,我將在安德魯乘噴氣式飛機離開。我估計到達巴黎的時間大約是當地時間11點和2點之間。我想在到達后約一小時內和伯恩會面,然后在天亮之前趕回華盛頓。時間很緊,但事情只能這樣。”
“那就這樣吧。”
“在大使館內那個不知詳情的人是使館一秘,他的名字是”
康克林將其余的具體要點交代給他,然后兩人制定了到巴黎后他倆初次聯系的暗號。當他們接談時,暗語會告訴來自中央情報局的人是否有問題存在。康克林掛上電話。一切都正以德爾塔所期待的方式在行動。紋石公司的繼承人將按常規辦事,而這種常規在有關失敗的戰略和戰略家方面的規定是很具體的。他們應被毀滅、切斷,不允許有任何官方牽連或承認。失敗的戰略和戰略家都是華盛頓的恥辱。紋石公司七十一號從它操縱之日開始,就一直在使用、濫用并調遣美國情報機構的每一主要部門以及不少外國政府。要搭救幸存者時可以伸出很長的竿子。
德爾塔知道這一點,因為是他親手毀掉了紋石公司,他會各種防范措施,而且預見到這些措施。如果沒有,他反而會驚訝。面臨這種情況,他會裝出虛假的憤怒并對發生在七十一號大街的暴力假惺惺地表示痛苦。亞歷山大康克林將全神貫注地聽他講,力圖辨別出一個真正的話音,或者甚至是一個理由充分的辯解概要。但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也不會聽到的。不規則的玻璃碎片不可能自動把光照到大西洋彼岸去,只會被人藏在曼哈頓一所棕色石頭大樓里厚實的窗簾背后,而指紋要比任何照片更能準確地證明一個人曾在現場。它們是無法假造的。
康克林會給德爾塔兩分鐘去說他那敏捷頭腦想要說的話,他會叫他說,然后他將扣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