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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師道:“我只想問,若是那人把你葉子卷著跑了,你怎么辦?”
扶玉秋猛地站起來,兇巴巴道:“他才不會卷走我的葉子!”
樂師冷哼:“我看不盡然,那丑八怪瞧著不是什么善茬。”
扶玉秋瞪他一眼,本想直接跑,但又余怒未消,都走了兩步還氣咻咻跑回來,重重在那琴上一踹,齜牙道:“彈你的破琴去吧!”
發完怒,他轉身就跑。
樂師早就習慣他的破脾氣,繼續撫琴。
后院又傳來磕磕絆絆難聽得要命的箜篌聲。
樂師又是重重一拍琴,沒好氣地揚聲道:“祖宗,彈棉花都比你彈得好聽,能消停點嗎?我正風花雪月呢。”
“……”
后院沒回應,把箜篌彈得更難聽了。」
扶玉秋身陷記憶中,聽著那難聽又莫名悠遠的箜篌聲,心想:“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聽這難聽的彈棉花聲嗎?”
什么亂七八糟的。
他更加懷疑那什么界門是他做的夢了。
那段記憶戛然而止后,好似化成了一把鑰匙,融入界門中。
一剎那,那阻攔住扶玉秋的無形結界倏地消散。
扶玉秋猝不及防,一腳踏空,身體再次傳來失重感,直直往下掉。
“啾——!”
扶玉秋猛地睜開眼睛,被嚇清醒了。
此時他正蜷縮在一處狹小又溫暖的空間,且有股熟悉的味道縈繞周身,讓他極其安心。
扶玉秋迷茫地左看看右看看。
“這是哪兒?”
看了兩圈,扶玉秋終于意識到,自己四周溫暖柔軟的“東西”,好像是鳳凰的翎羽。
扶玉秋一愣。
鳳凰斷翅已然愈合,整個身子蜷縮在一起,張開華美的雙翅撐起一方狹小又安全的天地,將小小的白雀擁在懷里。
扶玉秋又驚又喜。
原來之前看到的鳳凰并不是他的臆想。
扶玉秋“啾啾”兩聲,用腦袋頂了頂鳳凰心口前的絨羽,高興道:“鳳凰!鳳凰你怎么會來?翅膀好像也好了!”
他連啾帶頂,嘰嘰喳喳個不停,就算是個聾子也被他吵醒了。
可鳳凰卻動也沒動,保持著環抱住他的姿勢,幾乎想將他困死在懷里。
扶玉秋察覺到不對,連忙從柔軟的鳳凰翎羽中硬生生擠出去,肥乎乎的圓臉都差點擠扁了。
外面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蕪之地,余光往遠處一瞥,連綿不絕的山脈宛如巨龍般盤旋四周。
扶玉秋一呆。
這里是……
羲禮群山?
那界門竟不是在做夢?!
鳳凰許是察覺到懷抱中變得空蕩蕩,突然發出一聲呢喃,似乎在叫誰的名字。
扶玉秋來不及細想,忙奔過去一看。
鳳凰昏昏沉沉蜷縮在沙地中,明明沒有外傷,但卻渾身滾燙,好似要燃燒起來,微微一探,體內經脈紊亂,經脈靈力逆流。
扶玉秋嚇得不輕,忙湊上前去啄他的臉頰:“鳳凰……鳳凰!”
鳳凰一動不動,全無反應。
扶玉秋害怕鳳凰出事,胡亂在身上摸索兩下,本能想揪一片葉子給他,但后知后覺自己現在只是個白雀。
要揪只能揪毛。
扶玉秋著急地圍著鳳凰轉了兩圈,妄圖叫醒他。
只是巴掌大的圓球白雀,什么都做不到。
扶玉秋微微一咬牙,強行催動內府靈丹,艱難又生澀地原地強行化為人身。
人形身上只有仙尊給他披的那件雪白鳳凰紋外袍,雙腳空無一物,讓扶玉秋本能往地面的沙里扎。
這地方似乎下過炎火雨,沙子滾燙至極,扶玉秋僅僅只是踩在上面足心就被燙得一陣發疼,白到非人的腳瞬間通紅。
扶玉秋不耐疼,輕輕“嘶”一聲,緊皺著眉,急忙伸手將鳳凰抱在懷里。
鳳凰差點被燙熟,被擁在微涼的懷里終于覺得舒服些,他神志不清地仰著頭,本能在扶玉秋臂彎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