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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被人窺探一樣,季閆排斥著所有人的靠近,善意的或是好奇的。
但現(xiàn)在不同了,他想站在池暮身邊,就不能帶著那些陰暗的東西。
他想清清白白、光明正大地牽住他的手。
“你能有這樣的想法,說實話,我很為你高興。”泉飛馳也從驚訝中回過了神,微笑道,“人的心魔是最難克服的,但一旦克服了,就必然是一次新生。”
季閆眉頭漸松,靜靜看著他。
“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找個時間告訴寧經(jīng)理,你……是打算留在這里,還是?”
泉飛馳問這句話的時候就有預(yù)感。
季閆專門過來找他說這事,應(yīng)該就存了離開的想法。
他們戰(zhàn)隊有專門的心理醫(yī)生,如果季閆想留在這里治療,他第一個告訴的人應(yīng)該是池暮。
果然,季閆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想回家治療。”
經(jīng)過多方考慮,季閆離隊的事泉飛馳暫時只告訴了寧小天一個。
寧小天知道后先是驚訝后是痛心,哭濕兩只袖子后表示尊重季閆的想法。
當天凌晨,季閆就買好了回上海的車票。
寧小天送他去的車站。
“你真的不告訴池暮嗎?”寧小天問,“萬一明天早上起來,他瘋了一樣找你怎么辦?我可不會騙人啊!”
“不用騙。”季閆打開后備箱,將那只寶貝行李箱從里面拿下來,“他知道。”
“啊?你告訴他了啊?”寧小天松了口氣,半晌又疑惑道,“不對啊,知道的話那他怎么不來送你?”
季閆抿了抿唇:“我沒告訴他。”
走之前,他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訴池暮,但最終還是沒有。
因為他很自私。
他希望在他回來之前,池暮可以一直想著他記著他,這樣就算他走得再遠,到哪里都會感覺心里暖融融的。
寧小天腦門上的問號都快藏不住了。
季閆抬頭看向天邊,輕聲說:“他看見我不在,就知道了。”
寧小天:“……”
什么?心有靈犀一點通嗎?
走之前還要給他塞口狗糧,能不能有點人性?
“行行行,你倆的事我不摻和了!”寧小天將車票信息用手機拍了一張,說道,“到那后給我發(fā)個信息,人從我這走的,我就得保證安全。還有萬一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你記著跟我開口,沒什么不好意思的,知道了嗎?”
季閆點點頭:“知道了。”
“那什么……”
寧小天還想再說,手機忽然響了一下:“等等,我看下是誰發(fā)的信息。”
他拿出手機解鎖,掃了眼微信。
給他發(fā)信息的是池暮,但這人不知道發(fā)錯了什么,又給撤回了。
作為金牌經(jīng)理人,寧小天的情商不是吹的,看了兩秒就瞬間明白過來,池暮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季閆回家的消息了。
真快啊。寧小天心說。
沒等他把手機摁滅,那邊發(fā)來第二條信息:讓他注意安全。
看到這條的時候,寧小天已經(jīng)在腦海里把劇情連成一串了。
池暮發(fā)現(xiàn)季閆不見了,池暮知道季閆要回家的消息,第一時間發(fā)信息過來,想讓他拖住季閆,別讓他走,沖到門邊的時候又很快冷靜下來,撤回了消息,決定尊重季閆的選擇,放他離開。
真是可歌可泣令人動容的愛情啊!
“怎么?又不去了?”泉飛馳從樓梯慢慢走下來,看見杵在玄關(guān)的池暮,沒怎么意外。
他知道這個人的自制力有多可怕,也知道他可以自己冷靜下來。
或者說,剛才那么沖動暴怒的池暮,才是泉飛馳第一次看見。
“難過的話,要不要借你個肩膀哭一場?”泉飛馳問的認真。
“你好像巴不得看我為情落淚。”池暮說。
他將塞了一半的鞋放回鞋柜,轉(zhuǎn)身走去客廳沙發(fā)坐下,臉色稍顯疲憊。
兩分鐘前他剛想沖出這個門,但又硬生生停住了。
因為他知道,季閆需要這次機會,去走出過去的陰影。
不管作為他的隊長還是男朋友,他都應(yīng)該支持他鼓勵他。
可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他想象的那樣識大體,他不可抑制的生氣,甚至還想立刻馬上買張車票,丟下一個戰(zhàn)隊跑去找季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