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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查看信息驗證那輛砸的稀巴爛的跑車車主真是她之后,警察一臉復(fù)雜的放安錦離開。
現(xiàn)在的小姑娘脾氣可真烈啊……
“安錦!安錦!!!”
轉(zhuǎn)身離開時蕭致遠絕望破音的吼聲從身后傳來,安錦仿佛耳聾,只是剛踏出大門臉頰上落下一滴水珠,不知是淚還是碰觸肌膚溫化的雪。
一輛黑色轎車藏在夜色中,與遠處的熱鬧仿佛不在一個世界,從停車場安靜滑出,與安錦擦肩而過。
隔著暗色車窗,英挺清冷的男人握著手機低沉的嗯了一聲。在那抹窈窕又決絕的身影徹底消失時才收回視線,濃眉微挑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嗓音淡淡,“您定就好,我隨時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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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強壓郁色的安錦跟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的父母敷衍招呼就要回房,果不其然被攔住。
岳夢小心打量著女兒平靜的面色,捋捋腿上藏紅織毯,才高貴雍容的開口,“這回真答應(yīng)聯(lián)姻了?”
“嗯。”
安錦蹙眉,似不愿意多談,頭都沒回,冷冷淡淡的,“恭喜你們贏了。”
“我先回房洗澡。”
等安錦上樓房門關(guān)上之后,岳夢才憂心不已側(cè)眸看向老安,一看老安居然心大肺大的真在看電視就是一個怒拍,“你心怎么這么大!女兒怎么突然愿意聯(lián)姻你怎么也不說句話!”
安弼懷小心蹭到旁邊后才不著痕跡的悄悄揉了揉被妻子拍紅的手臂,低聲反駁,“不是你安排的嗎……”
岳夢身姿柔弱靠在沙發(fā)背上,一想剛剛女兒那面色心里就堵得慌眼波流轉(zhuǎn)一陣狠厲精光,“婚禮趕緊安排,省得她反悔。”
捂住胸口低聲喃喃,“傅寒時能答應(yīng)不容易,給女兒套著她,女兒以后就不用愁了。”
言罷側(cè)眸怒目。
在妻子看過來那刻趕緊將袖子擼好,安弼懷連忙沉聲應(yīng)道,“夫人說的是。”
等妻子拿著手機風(fēng)風(fēng)火火回屋時,安弼懷才敢小聲嘟囔出聲,“之前盼聯(lián)姻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現(xiàn)在女兒真答應(yīng)了又這樣。”
安弼懷無奈搖頭,悵然嘆氣,“唉……”
他這個名義上的一家之主,好難啊!
房中。
安錦正躺在潔白浴缸中,溫?zé)岬乃◣е菽瓫_刷著她泛熱的身軀,她一邊無聲落淚一邊抽噎著,“狗東西……居然敢出軌,凍死老娘了嗚嗚嗚。”
讓她丟錢又丟人!
還有朦朧的好感,細碎。
圓潤的腳趾猜在薄雪上砸車那會兒被凍的又脹又紅,泡在溫水里也跟被針扎了似的。
一掃之前凜然之態(tài),她藏在衛(wèi)生間的浴缸中小聲啜泣,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
她有點難過。
在她離開那個幽靜的小山村時,祖父祖母擔(dān)憂叮囑她,“城里人欺軟怕硬,我家妞妞要裝的厲害點,知道不?”
這句話被膽小謹(jǐn)慎的她刻在心里。
初入新家,許久未見的父母如陌生人忙碌,時常見不到人,而偶爾見面時又對她非常嚴(yán)厲,不被他們滿意時就會得到劈頭蓋臉的厲聲斥責(zé)。
而弟弟安湛則如脫韁的野驢一般惹人討厭,不是往她衣服里偷放毛毛蟲就是往她餐碗中藏螳螂竹節(jié)蟲,看著她驚恐流淚開心的滿地亂蹦。
她不喜歡這個新家,想回去找祖父祖母,可在他們離世之后,她回不去了。
不得不留下之后,終于有一天她忍無可忍壯著膽子把安湛揍掉一顆牙,野驢終于安生了。
沒人知道的是,揍完人之后她后怕的回房哭了一通。
出乎意料,事后父母并未訓(xùn)斥她,視線冰涼的掃過他們姐弟,這件事就輕拿輕放的翻篇了。
而她,好像隱約尋到在安家在這個城市能生存下去的方式。
之后她就戴上了一層剛強冷硬的面具,漸漸的,世家圈里都知道安家接回來的女兒是個厲害性子,連安家捧在手心里的太子爺說揍就揍,可是等閑招惹不起。
可只有她知道,外人以為的她只是個強裝厲害的影子。在人前她不敢懦弱,不敢哭。
她的手腳被溫水拂過微微脹痛。
一想起祖父祖母,藏在浴缸中的安錦縮成一團沉入水中,無聲哭泣,淚水消失不見。
她覺得今天晚上自己表現(xiàn)的挺好的。
起碼威風(fēng)凜凜,保住了尊嚴(y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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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過之后安錦又重新變成冷艷的大美人,將軟糯的自己小心藏好。
倒是喬珂聽到好姐妹要聯(lián)姻的消息之后忙尋上門。
“……你這,怎么突然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