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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鷗外!!”
十二歲過后的小姑娘趴在冰冷的房門上,不停地拍打著那扇對她關閉的門。
“你他媽的......怎么敢這么對我......”
她不能自制的哽咽了。
他隔著門聽外面傳來的哭聲,心臟仿佛被人揪成一團,握拳的手松開,緊抓著門把,只有稍稍向下用力就能傳達妥協,他卻強行克制住了自己。
每次從這樣的夢境中醒來,森鷗外都會恨,恨自己當年為什么沒有隨著心意打開那扇緊閉的門。
那個在門外慢慢靠著門蹲下、抱著膝蜷縮著哭泣的女孩子,那一刻內心是有多無助?
*
信子死去的那一天,下起了金色的雨。
一頭紅發的女子身穿略顯陳舊的黑色和服,撐著猩紅的唐傘,穿過橫濱的大街小巷,似乎毫無目的,只單純的在□□,又仿佛是在尋找著某人留下過的痕跡。
燥熱的空氣中飄蕩著雨水的清新。
那場雨下了足足一月,沁入橫濱的每一寸土地,尾崎紅葉依然覺得那場雨還沒有停,猶如浸染了她的靈魂。
可笑的是,付出代價最慘重的,不是罪有應得的彭格列,也不是主動發起戰爭的橫濱,而是她早已當成自己親生女兒的人——
一個,以一己之力擔起戰爭所有責任和生命重量的女孩子。
尾崎紅葉一想到那天那一幕,整個心臟就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揪住。她踏遍整個橫濱,卻怎么也找不到信子生前的一絲痕跡,仿佛這個城市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個人。
她不想再探究信子最后的話語是什么意思、信子到底是怎么做到讓被戰爭牽連的無辜者死而復生的,那是異能特務科一直在做的事。
她只想讓自己不繼續遺忘,就像其他人一樣,逐漸被未知的存在抹去了關于信子的記憶。
“信子呢?”
“信子是誰?”
“......”
尾崎紅葉唯獨不想這樣。
如果連信子身邊的人都忘記了她,那她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死去了吧。
不知不覺,又走回了港口黑手黨的大樓。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信子留下痕跡比較不那么微弱的地方,就是這里。
就在如愿以償重歸首領之位的森鷗外那里。
尾崎紅葉推門而入。
正看到短短數月,已兩鬢如霜的中年男人將手里的相片翻面扣在桌上,面上掛著沉穩的笑容。
“紅葉君?”
疑惑而又意外的語氣。
尾崎紅葉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
她知道這個痛失所愛的男人從未放棄讓信子復活的任何可能。但森鷗外表現得再悔恨,再痛苦,她也不同情他。
她只覺得信子可憐。
逼死信子的罪魁禍首,表面上是彭格列的那份橫濱市民民意調查問卷,實際上,就是森鷗外,最最了解信子的命脈在哪的森鷗外。
森鷗外非要等到悲劇發生在他自己身上,才會后悔當初沒有給自己和信子留一點余地。只要死的那個人還不是信子,森鷗外就永遠不會反省,不會知道他試探的舉動曾把信子逼到離懸崖有多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