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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了充滿血絲的眼珠,死死地盯著你,尤可見驚恐和憤怒。這樣的出血量,他死定了。
失去司機控制的車輛徑直向道路外圍的鐵欄桿沖去,車身劇烈的搖晃,你果斷用袖劍擊碎車的側門玻璃,利用自己小孩子的優勢從窄小的車窗一躍而出。
你一個利落的前滾翻站了起來。身后的車輛像一匹脫韁的瘋馬似的朝護欄奔騰而出,竟是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才重重的砸了下去,“轟隆”一聲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東京灣,呵。”
你走到被撞出一個直徑一兩米缺口的圍欄邊上,看著下方被報廢的車輛壓在身下成了一灘爛肉的尸體,冷笑了一聲。
跳窗時車窗上殘留的碎玻璃劃破了你的臉和手臂,讓你在七年后再度嘗到了血的味道。
不過怎么回去是個麻煩。滯留在公路上的你略帶苦惱的想。
但很快,聽到不遠處快速靠近這邊的輪胎和瀝青路面摩擦的聲音響起,你感慨了一下自己的好運,一甩手收回袖劍,拍了拍沾了血的百皺裙上的灰塵,準備去蹭一趟車回家。
至于車主愿不愿意......嘖,他會愿意的。
*
“別殺我別殺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最近還離了婚!我要是死了,我家里那八十歲老母親和兩歲的小兒子可就沒人照顧了!”
腎上抵著一把刀的中年男人涕淚滂沱,握著方向盤的手有點抖,油門也快踩不住了,你甚至聞到了一股尿騷味。
無論哪一輩子,人們求饒的臺詞都差不多。
“到了地方會放你走的。”嫌棄的別過頭,裝迷路小孩蹭上了好心人的車的你還不至于這么快就恩將仇報。
過了幾分鐘,指使著中年男人把車停靠在路邊,你干凈利落的打暈了對方,從車上下來往家里走。
周圍安靜的不同尋常。
你低頭看著家門前的臺階上的四串血腳印,和從門縫下面蜿蜒出來的血水,那種不妙的感覺在心里加深。
你推開并未關緊的家門,謹慎地避開地上的那些血走了進去。
房子里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然而一個人或者一具尸體都看不到。你皺了皺眉,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去查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空的,空的,還是空的。
財物和家具都是完好的,也沒有打斗的痕跡,只有放文件的書房被翻得亂七八糟。
推開倒數第二個房間的門,你看到了一堆幾乎堆成一座小山的尸體。你上前翻了翻,發現家里二十幾個傭人都堆在這里。一個沒少,甚至后院看家的那條德牧也躺在這里。還真是連狗都不放過。
你在德牧冒血的嘴里找到了一枚鉑金袖扣,上面雕刻著長翅膀的蛤貝、槍和盾牌,盾牌中央還有刻著一枚子彈。
你把這枚袖口揣進衣兜里。雖然你不認為什么人能同時殺死或者困住你異能強大并且互補的父母,但還是有點擔心萬一的發生。
當你推開最后一扇門時,眼前的一切直接讓你仿佛被人當頭打了一棒,直接懵在原地。
被塞進垃圾桶里的那個已經死去的,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耳朵、沒有舌頭、沒有四肢,全身滿是血污的男人是誰?
角落里那個還茍延殘喘著的,赤/裸著身體、渾身青紫、傷痕累累、下/身一片狼藉、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是誰?
......他們都是誰啊?
你向那女人走過去,像是被人在膝彎處猛地踹了一腳,雙腿一彎,跪倒在她身邊。
你好不容易才有的家,又被摧毀了。
“......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