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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多謝。”

曹壽鄭重道謝，又行了辭別禮，便帶著王小二匆匆離開朱家，轉(zhuǎn)過月亮門便沒影了。

朱程并不知道曹壽與面前這位仙師到底達(dá)成了什么協(xié)議，正想試探幾分，這位仙師卻先神色漠然地張開抿著點紅跡的薄唇，冷不丁告訴他一個重磅消息：

“朱公子，你們家的精怪……還未除完。”

朱程皺眉，問道：

“還有哪處未除？”

“不是地。”

仙師聲音冷淡：

“是人。”

……

涂家傍晚時果然依言把那傳說是半仙一樣的人物請入了宅子，沒過幾天，就見朱家大公子親自把一頂軟轎送入涂家，據(jù)說里面坐著的，是朱家向來不受重視的二公子。

清水鎮(zhèn)近來茶余飯后的談資便是此事。

有人說那朱家二公子被半仙斷為精怪，留在朱家會卷走氣運，但抬去涂家可為涂老爺續(xù)命，正是甲之砒/霜乙之蜜糖的道理。

也有人說，朱家老大此舉不過是為了獨掌朱家，而曹姓管家則是為了咒死涂老爺繼承家財，兩人合謀把那精怪請進(jìn)涂家，正是世風(fēng)日下，人心險惡。

但無論如何，原本重病沉疴的涂老爺咳嗽突然好轉(zhuǎn)，甚至還能自行下榻曬太陽是事實；而朱家原本快黃了的布莊生意，因得到涂家來自江寧府的生絲援助，生意起死回生也是事實。

一來二去，所有人都記住了在這件事里發(fā)揮重要作用的仙師“克陽子”。

當(dāng)是時，前來求見之人猶如過江之鯽，但仙師坐在涂家別院里不動如山，稱自己要恢復(fù)元氣，不宜見客——眾人只好暫時作罷，并不敢過于叨擾。

相比之下，被作為“精怪”處理的朱林就苦逼多了。

他在養(yǎng)傷期間莫名其妙戴上災(zāi)星帽子被一乘軟轎送去涂家，本以為自己能仗傷逼人，結(jié)果那個克陽子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強(qiáng)行給他吃了顆藥丸，沒過幾天身體就好利索了。

曹壽這個挨千刀的見他好全以后就很不高興，稱他不能白在涂家住，必須要通過勞動來發(fā)揮他“精怪”的最大威力，這樣才能改變涂老爺?shù)牟“Y——改個鬼！涂老爺好起來分明是仙師神奇藥丸的功勞！

“小身板還挺軟的，是個練武的料子。”

曹壽沉著臉掰得他腰和腿老痛以后下了這么個結(jié)論，然后理所當(dāng)然地跟他說：

“以后你就跟我練拳，誰敢欺負(fù)你，你就打回去，不能一打十別叫我?guī)煾浮！?

朱林瞪大雙眼，腦海里充斥著并不想叫這個人師父的念頭。

從那以后，他就茫然地走上了山高水險的習(xí)武之旅。

曹壽給他安排的第一階段任務(wù)是扎馬步和挑水。

最開始他死活達(dá)不到要求，曹壽也不罵他，只是沉著臉不給飯吃——他中途試著消極怠工抓住自家大哥來的機(jī)會拼命訴苦，但朱程冷淡得好像沒有這個弟弟，把他撥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