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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背發(fā)涼的冷意蔓延開來，小女孩確信，自己打了個寒顫。

“沒關(guān)系，別害怕，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他望過來的眸子實在好看得緊，瀲滟水色之中仿佛藏著細碎的光，像極了故事書中，剝?nèi)馔坦堑漠嬈ぱ帧?

......

“人性啊，真是個很有趣的東西。”

交代完自己的事，小女孩沒再說話，男孩有些雀躍的語調(diào)回蕩在空氣里。

“牛鴻運酗酒，是因為他好賭，卻不善賭，祖輩留下來的撲克花札工坊，被他一天天敗了個干凈，最后只剩留著空殼的叁層小樓，就是你們現(xiàn)在住的那棟。”

男孩頓了頓，對著她笑笑。

“但萬事萬物，越是山窮水盡，越有轉(zhuǎn)機突生，按二丫姐姐的性格，她應(yīng)該沒告訴過你，你知道那張銀行卡的積蓄，是怎么來的嗎？”

心底有個不大愿意相信的原因冒了出來，小女孩抿緊下唇，她看過存折，那筆錢的數(shù)目之大，讓她第一反應(yīng)都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二丫姐姐，她是唯一一個，在撲克牌上，看穿我出千手法的人。”

像是憶起什么有意思的事，男孩臉上露出懷念的神情。

“她一直都在協(xié)助我，我真的很感激她，曾經(jīng)我許諾過她任意一個要求，你猜她選了什么？”

小女孩沒有應(yīng)聲。

“如果將來有一天，我的小妹來找你，請幫幫她。”

有澀意沖進眼眶，有酸意堵塞鼻腔，小女孩使勁揉搓眼睛，仿佛這般動作，便能將涌上來的悲傷全壓回去。

“...好像到了呢。”

男孩非常善解人意地等到她強行咬牙忍住情緒，才輕柔開口提醒。

倒落的柵欄旁，有零散的腳印，干涸的血跡，簡直是一目了然的案發(fā)現(xiàn)場。

“唔...處理這些倒是不難，就是得給你安排個新身份，你想要什么樣的?”

“你有妹妹嗎？”

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話已經(jīng)說出了口。

小女孩這才意識到，原來她并不像表現(xiàn)出來這般淡然，這般鎮(zhèn)定，這般...堅強。

她的心臟，被失去姐姐的事實打擊得千瘡百孔，再沒有人比她清楚，她想做的行為只是單純的自我欺騙。

可是，唯有包裹在“妹妹”這個身份的殼子里，她才能萌生些活在這個世上的勇氣，汲取少許不怎么積極的，前行動力。

“呵呵呵呵...有意思，”男孩眼里充斥著興味的光芒，“對了，好像還沒有自我介紹。”

“牧青，我的名字。”

他隨手撿起一根散落在地上的樹枝，在土上劃下自己的姓名。

“我想到個很適合你的字。”

小女孩的視線追著一筆一劃飛舞的樹枝尖頭，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

重迭的叁個水字好似迷茫茫蒙了層霧，她看不大清，那是水嗎?也許不是

––是人命，叁條葬送在水底的人命，開啟了牧青淼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