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歸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喬奚把陶瓷瓶塞進背包,其實是放進了空間,免得磕磕碰碰撞碎。
“那你要不要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劉一峰問。
喬奚拒絕:“不用了,我會盡量送到。”
回到京市時,只要情況不是太糟糕,她肯定會去一趟津城,因為她有一艘60尺游艇停在當地海邊的游艇俱樂部港口,是她送給自己的本命年禮物。
但是如果情況很差,她不會冒險。所以說的是盡量,不是一定。未來充滿變數,她夸不下這海口。但有一點可以保證,她肯定會把祖孫倆帶回國。
劉一峰丁蘭月連聲道謝,丁蘭月當即表示把馬梅英留下的金器和錢交給喬奚。既然是她護送骨灰回國,那馬梅英留下的感謝費肯定歸她。
“現金你倆留著吧,后面可能用得著。金器給我,我交給她們家人做個念想。”金器困難時能當錢用,相信馬梅英樂見其成。
不過丁蘭月劉一峰堅持不要錢,無功不受祿。然而她翻遍了整個包,都不見金鐲子金項鏈和四萬多t銖的蹤影。
喬奚哪里看不明白,微微一挑眉。
丁蘭月急得臉都白了,把包里所有東西都倒出來:“怎么會不見了呢?”
劉一峰安慰:“是不是裹在衣服里了,你別急,慢慢找。”
找不到,內衣都抖開了,沒有就是沒有。
丁蘭月生怕被喬奚誤會自己裝模作樣,急赤白臉解釋:“一直放我包里的,我昨天睡覺前還見過。”
喬奚提醒:“也許是誰趁你睡著摸走了。”
丁蘭月臉色白上加白,她不是笨蛋,他們睡覺是兩個女生在中間,兩個男生在外側,所有人的包放在她和何海鈺中間。
要是外人都能偷偷摸走包里的金器和錢了,為什么不連整個包都摸走,這更像是自己人干的。劉一峰和她睡在一側,越過她動手腳自己很容易感覺到,何況劉一峰不是這種人。但是她說不出何海鈺黃燦明不是這種人這種話,短短兩天的時間,曾經熟悉的人已經變得無比陌生。
悲憤交加的丁蘭月扭頭往回沖,同樣想明白其中關竅的劉一峰趕緊追上去。
黃燦明何海鈺怎么可能承認,也拒絕丁蘭月搜包的要求。
何海鈺聲音尖銳:“你以為你是誰,你是警察嗎,你有什么資格搜我們的包!”
丁蘭月紅著眼睛,氣到聲音不穩:“你要不是心虛為什么怕我看,那都是馬姨的遺物,你們想要就大大方方表示愿意護送她們回家,現在算什么,不愿意護送卻要東西,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在生存面前,臉算什么。他們只想回國,以最快的速度回國,他們受夠了這個朝不保夕的鬼地方。
把骨灰送回國,那就是四個人,那點東西不夠分。他們打聽過了,兩萬塊rmb一個座位,金鐲子金項鏈加上那四萬多t銖,差不多剛剛好。
鬧得不可開交的四個人把工作人員引來,圍觀群人看熱鬧不嫌事大,起哄身正不怕影子斜。這種情況下,搜包已經難以避免。
金器在何海鈺包里,錢則在黃燦明包里,他們一口咬定那是自己東西,上面又沒寫名字,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憑什么認定他們是偷的。
“錢和手鐲項鏈都是你們的東西?”喬奚似笑非笑看著兩人。
何海鈺心里一突,往黃燦明身邊靠了靠,色厲內荏:“就是我們的東西,怎么了?”
“你們有個屁的東西!你嫌棄金子俗氣,從來不帶金首飾。黃燦明就沒兌換外匯。”丁蘭月怒不可遏,“馬姨頭七還沒過,當心她回來找你們。”
兩人臉色當下白了白。
喬奚笑了下,把馬梅英的手機遞給工作人員,手機壁紙是馬梅英抱著甜甜,手腕脖子上的手鐲項鏈清晰可見,她又把馬姨提到這些東西的遺言放了一遍。
當下,在場所有人哪還不知道什么情況,偷東西可恥,偷得還是一個老人留下的遺物,為的是祖孫二人能回到家鄉,簡直是喪盡天良。
眾目睽睽之下露出原形的何海鈺黃燦明臉上青一片紅一片,忽然黃燦明拉開跟何海鈺之間的距離:“是她出的主意,都是她的主意,東西是她偷的。”
何海鈺愕然,隨即目眥欲裂:“分明是你告訴我,兩萬塊錢就能買一個回國的座位,這些東西只夠兩個人,所以讓我晚上拿過來,你還說一路上會保護好我。”
“兩萬塊錢一個座位,什么座位?”
比起誰偷了誰,誰慫恿了誰,大家顯然更在乎回國的座位。并非所有人都知道私底下還有這樣一種交易,個別心思狹隘甚至叫囂是工作人員私下售賣回國的車票。
眾矢之的瞬間從何海鈺黃燦明變成了工作人員,簡直是群情激奮。
亂,徹底亂了。
鬧劇在武警到來后才得以制止,為了安撫人心,何海鈺和黃燦明被當眾要求說明情況。
為了取信大眾穩定局面,工作人員刨根究底,把向他們兜售‘回國車票’的賣家挖了出來,細細一問,發現這就是個騙子,壓根沒有車也沒弄車的門路,只不過是拿著一把仿真豪車鑰匙招搖撞騙。打著撈上一筆,一解封,立馬溜之大吉的餿主意。
受他欺騙,已經交了現金或者貴重物品的受害者當場跳了起來,沖上去找他算賬,竟然足足有二十四個。
最后,騙子跟何海鈺黃燦明都被罰去打掃惡臭熏天的廁所,眼下也沒條件將他們按照詐騙罪和偷竊罪繩之於法。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不罰不能正風氣,遂以勞動代替懲罰,剩下的只能回國再說。
這場鬧劇,表面上看來是平息了,事實上底下更加暗潮洶涌,所有人都知道花錢可以買到回國的‘車票’。
不是所有人都急著回國,他們求穩,愿意耐心聽從大使館的安排。但是有一部分人很急,他們擔心家里的親人,他們害怕這個災難層出不窮的地方,他們怕越晚越難走……想走的人總有想走的理由,想走的人總會想辦法走。
第16章
就在體育館眾人因為回國車票鬧鬧哄哄時,m城又出現雷暴天氣,這一次沒有雷擊,可砸下來的冰雹更大。不幸中的萬幸,發生在人口稀少的火災區,但仍然造成14名災后救援人員死亡,126人受傷。
受這兩場雷暴的影響,全城軍事管制被拖延到20日才松綁,早六點到晚六點可以自由行走。
耐心告罄準備晚上偷溜的喬奚如釋重負,可算是等到這一天了。即便大使館再一次和京市取得聯系,轉告眾人國內情況一切都好,可干等著太折磨人。
體育館大門打開后,幾乎所有人都選擇了離開,外面四十多度的高溫也無法阻止他們奔走在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