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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心豪邁道。“江湖兒女,何必拘束小節!”
“姑娘助人為樂的精神值得嘉勉!”
“呵呵”兩人笑得有如花朵一般燦爛。
“誰叫我有俠士的錚錚鐵骨呢?”
她的雙眸一眨一閉,流泄出炫惑人心的光彩,比彩虹還動人。
“-的眼睛真美。”襲詠尊低聲呢喃。
“你嘀咕什么,大聲點!”采心沒聽清楚。“男人說話要有魄力!”
她這一吼,吼散了襲詠尊從前累積至今的枯燥。這姑娘真有意思,有她參與這場婚事,必定熱鬧又有趣。
他開始期待拜堂的那一天。“我說,許姑娘實在有節操、有仁義。”
“呵呵哈哈——這是我的優點啦!”等她成功鬧完他的婚事,她會讓他知道,她還很有實力、很有智慧呢!
“咚——”暗夜里一聲響!
半睡半醒的采心倏地睜眼。
“咚!”像是敲打聲,在房內回旋。
“采心——”從屋頂飄下一聲呼喚。
有人在叫她?
采心跪坐起來,仰頭向上看。“香香?”
她驚喜的見到司寇香香翻開房頂的瓦蓋,露出半張臉。
“快爬上來,我帶-離開!”香香丟下繩子。
采心感動得顫抖不已。“嗚香香,我好喜歡-喔!”
這句話她說得由衷,連爹娘都很少擔憂她的安危,香香是第一個在意她,怕她出事冒險來搭救她的人。
“-快跟我走,少發癡!”
“可是”
采心的猶豫引起香香的訝異。
“-不想離開?該不是想節省住客棧的錢吧?”
“呀,我怎么沒想到,住在這能省下這筆花費!”采心受啟發,笑開臉。“不過,這不是我的意圖。”
“-不是要破壞襲詠尊的婚事?留在他身旁,不是綁手綁腳,難以行動?”
“哎呀,-不曉得,這是——”采心打算引經據典,溜一段含義深遠的話,但她張開嘴支吾了半天也說不出個屁。“總而言之,我潛伏在他身邊是有好處的,等他對我撤去防備,我的行動不是更方便?”
“我勸-少接近他,襲詠尊看似和善,實則”
“別提他了。”采心截斷香香的話,抱怨道:“忘了和-追究,那時-怎么不先知會我一聲?”害她被抓,好丟臉喔!
“我有機會嗎?”香香收回繩子。“-做事一向劍及履及。”
“罷了,事情已發生。”采心揮手。“而且我在他這又賺了不少,我還是有收獲的嘛。”
“他給了-好處?”香香益發覺得不對勁。襲詠尊一向不做虧本生意!
“沒錯。原來藍杉委托我破壞他的婚事,也是他的主意-曉得嗎?”等香香點頭,采心又問:“為何-沒告訴我?”
“我剛準備說,-卻被他抓走。況且襲詠尊認識我哥,有些線索我哥會替他掩護,我查探不出來。”
“那,-哥知不知道,委托我破壞婚事的不止三人呢?”
“除了藍杉、聞人悠然和襲詠尊,還有誰?”香香訝異了。
“連香香也不曉得啊。”采心自滿地笑。“嘿嘿,秘密!”破壞一次婚事,即可賺取五人的酬勞,哇啊,賺翻了!
這次的行動,好幸福喔!
因籌備婚事,整個襲府忙得人仰馬翻。襲詠尊卻事事推給母親打理,自己則不時偷閑躲進采心房中。
“不對呀!”采心納悶著,問襲詠尊:“你整天把我關在房里很奇怪啊,為何不讓我行動?”
她歪著嘴角,苦惱的模樣宛如一個要不到憐愛的娃娃;然而心里卻一陣冷笑,表面上處處受到襲詠尊的限制,其實早已有門路自由出入襲府。
“-不喜歡悠閑的生活嗎?”襲詠尊只見到她特意流露出來的神色,涌起了抱她在懷里搖晃安撫的沖動。
“這個”采心的人生從未如此輕松,成天只需吃和睡,不需顧慮家計,不必藏頭縮尾,實在美得像夢。
她抓起一把珍珠,讓它們慢慢從指間落入白玉碗內,聽著兩者相撞的清亮聲。
“襲家公子,你是不是有陰謀?”采心邊問邊照鏡子。
鏡中的自己,穿的是鑲有銀絲線的繡衣,盤發的是花樣金釵,耳環是兩顆名貴的夜明珠全身的行頭,都是襲詠尊的饋贈。
如果他只送她一次珠寶,算是委托她的酬勞,她必須說他識相。可他不斷送禮物,送得源源不絕,她只能說他有陰謀了!
“我不會害-的,采心。”襲詠尊甜甜地說,見她一雙美眸映著自己的身影,一股滿足感潛入他心窩。
“采心?”惡對看似溫和善良,時而冷厲嚴肅的襲詠尊,采心實在沒什么好感,不過他的家產她倒十分喜愛。“你以前不是叫我許姑娘?”
“以前我們生疏,如今不是熟悉了?”他凝視她的目光,猶如看豢養的寵物。
采心無端想到,這幾天自己真像只被豢養的金絲雀,關在房里,只有送飯菜時見得到外人,不然就得等襲詠尊來找她,她才有伴。
“請你叫我許姑娘,我比較不會起雞皮疙瘩。再說,我這些天根本沒幫上你的忙,我很不習慣也很汗顏,所以請你別再送我貴重東西了。”她一個人也搬不走啊!
“采心,我當-是朋友,-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襲詠尊掏出一對耳環湊向采心,用翡翠取代夜明珠。
采心讓他撫著雙耳,想抗拒,感覺到他手指柔暖無比,一失神就忘了。“你對每個朋友都這么照顧?”
“那倒沒有。”他看她的目光更熾熱了。“-有一雙動人的眸子。”
他的視線使她口干舌燥。這家伙在誘惑她?新招數嗎?
襲詠尊慢慢附向她耳邊道:“我一直想用最名貴的珠寶妝飾-,才能配得上-這雙璀璨的眼睛。”
采心聽得心慌,沒法回應,襲詠尊的話,讓她有一種隨時會被他挖出眼睛的恐懼。
“你太多禮了。”她不知如何回應才得當,只好拉出距離,以弱者的姿態阻擋他的攻勢。
“因為我希望-接受我。”襲詠尊相信,即使此刻他們永別,采心也將永遠記得他——使她忐忑得表情不自然的人。
“我不要當你的朋友!”采心躲避似的跑到窗前。
“我可是有求必應,-的需求,找我就能得償所愿,保證沒人比得上我。”襲詠尊起了收藏賞玩的念頭。豢養采心,必定美妙。
“我也是!”有益無害、有求必應的朋友,她也有一個。“香香就可以!”一旦香香出事,她絕對會挺身而出,無論有沒有回報。這種千金不易的情意她也有,只是得看對象。
“司寇家的人是為了錢才配合。”
采心不喜歡他諷刺的口吻,用力搖頭。“我不必付錢也沒求助,香香自然會救我!”
襲詠尊心念一動,猜測:“她曾經潛入,想帶走-?”
采心目光一閃,開始緊張。看來她言行必須萬分謹慎,否則一個不注意,說漏半個字,多做什么舉動,都會令襲詠尊警覺。
襲詠尊走到她身后。“除了司寇香香,-還有多少朋友?”
“嗄?”她垂頭。“似乎只有她一個。”
襲詠尊抽出她的發釵,換新的。“加我一個,-不愿意?”
采心張大嘴。“我會有負擔。”
她即將大肆破壞他的婚事,有計畫傷害他,哪有顏面與他結交。再說他風評雖不差,卻不曾聽他廣結善緣,喜愛隨便交朋友。
“過兩天,便是你的婚宴了。”她趕緊轉移話題。
“-有疑問?”他察覺出她的無措。
“呵呵你盛情招待,我卻要壞你喜事,我過意不去!”這家伙總是限制她出門,究竟有什么陰謀,為何要討好她種種疑點,還有待查探。
“采心真是善良。”襲詠尊明白,自己的殷勤令采心困惑,她左右為難的表情教他愉快。“我的婚事不是我所希望的,-不必介意,尽管破壞,我很期待-的表現。”
“我問你一個問題好嗎?”她移動步伐,小聲道。
襲詠尊握住她的肩,不讓她離太遠,一邊抽掉她所有釵飾。“直說無妨。”
“假如你的朋友傷害了你,你會如何?”反正她一定會傷他,如果和他成為朋友他不會尋仇,她與他結拜都沒問題!
“視情況而定。”襲詠尊思索,她的態度預示著她說的情況很可能發生,并且與他有關。“采心?”
他盯住她的眼,不容她說謊的正色問她。
采心縮縮脖子。他的目光令她害怕,她討厭這種受人壓制的感覺。
“她想讓你知道厲害但不是用傷害人的手段。”她保留的回答。
“她能這么想,已經很厲害了。”襲詠尊帶她走向梳妝臺。“我為-挑了些新的發飾。”
采心摸了摸頭,一頭青絲已順暢直落。“又換?已換過四套了!”
“我說了,要給-最好的東西。”
他的柔情一笑令她覺得肉麻這家伙對她太好了,好到像一只黃鼠狼正在給她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