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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李寒未警惕性太高,之后很難再對他身邊的人下手。”他的語氣有些可惜,表情卻沒有多凝重,那雙明亮而沒有雜質(zhì)的雙眼,在回答第二個問題時,隱含一些探究的看著她,似乎在窺探她的想法,衡量她的價值:“至于我......自然是李寒未在眾多世家中挑選了對他最忠誠最好控制的宋家,又在宋家找到了更好控制的我。即便他不想做皇帝,大顯他也要掌控在手。”
原來如此......眼前的少年看起來也不過十三四歲,如果李寒未很早之前就培養(yǎng)的話,確實很好控制,她定定的看向他,想知道最后一個回答。
宋懿面對她如此直白的眼神,挑起眉,看起來像是很不在乎:“我們的共同目的應(yīng)當(dāng)都是扳倒李寒未,所以不需要相不相信,只有合不合作。”
這可真是難倒她了。喜樂皺眉,低頭思忖良久,雖說她沒有跟這個宋懿接觸過,不了解他到底是怎么樣一個人,可既然尹清允能留下那封信,那說明她至少是可以跟他聯(lián)手的。
她重新抬起頭,“我要做什么?”
“李寒未有一個密室,里面存放著一本賬簿,我需要你找出來。”
“我的意思是,密室跟賬簿,”見喜樂那么輕易的就點頭答應(yīng),宋懿長眉微挑,眼中浮上一絲淡笑:“都需要你找出來。”
“哈?”喜樂沒想到還有這種難度,“你都能進來,不能找密室嗎?”
“不是不找,是沒找到,那本賬簿里記錄著一些人的把柄,還有李寒未安排在各國中的細作,這么重要的東西肯定放的很隱秘,我們在外面,不好進來鬧出太大的動靜,你在這里就方便很多了。”
“那好吧,我試試。”喜樂感覺一個頭兩個大,硬著頭皮出去了,等回到院子里以后她才后悔,難度系數(shù)那么高,為什么要答應(yīng)下來。
搞得她現(xiàn)在每天都在愁怎么找密室跟賬簿。
她本來想跟電視劇里一樣摸摸哪里有沒有機關(guān)能打開密室的,但想到宋懿說他沒找到,  估計很多地方都被他找過了,所以她要么把整個將軍府都試一遍,要么直接問李寒未......
第一種動靜太大,第二種不可能。
喜樂想了想,只能先觀察,就借口說多走動有助于生孩子,每天在府里瞎晃悠。
她走了好多天,感覺每個地方都像,又都不像,感覺假山上的石塊可能就是機關(guān),過去摸摸又不是......她要瘋了。
摸著脖子上的扳指,喜樂閉上眼,大腦中把府里每個地方都篩選了一遍又一遍。到底是哪里呢?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喜樂想起了霍顏說過的話,假如李寒未也是這么想的話,是不是所謂的密室,其實就在最容易被發(fā)現(xiàn)的地方呢?
“或許就在他的房間里。”喜樂想到了這個,宋懿有可能找過了,她還是想試試。
趁著府里守衛(wèi)中午換班的空隙,喜樂挺著肚子艱難的躲藏著,悄悄的進去了。他的房間里真的很簡單,幾乎一眼就能把所有東西都掃完,喜樂仔細的看著,想著電視劇里都是怎么演的,又是試花瓶,又是試硯臺。
還是沒有。
那敲敲墻?結(jié)果手指都敲紅了,也沒敲出什么來。
折騰了一會,腰有些累了,喜樂坐在椅子上,繼續(xù)掃視著這個房間里的一切,或許真不在這里。她起身要走,想起很久以前看的一個電視劇里,東西藏在畫后面,她扶著腰猶豫著踩上椅子,把墻上幾幅畫都移開,真的就在其中一幅后面發(fā)現(xiàn)一個小空格,里面放著一本賬簿,她伸手拿出來,隨意翻了翻,很多字都看不懂,個別一些能認出來,是人名之類的,就是這個了。
喜樂把畫都弄好,把賬簿放在懷里,站在椅子上發(fā)現(xiàn)自己下不去了......
吭哧吭哧半天終于下來,她已經(jīng)累的又坐在椅子上了,不僅累,她發(fā)現(xiàn)自己還餓了,反正也沒力氣動,干脆直接過去躺到李寒未的床上休息。
等喜樂醒來的時候,李寒未正坐在床邊。
“怎么睡在這里?”
喜樂打著哈欠觀察他,他的身上有很淺的警惕,面上淡淡的什么也看不出來,她說著先前就想好的說辭:“我想找你一起去吃之前的那家小飯館,沒找到你,正好又困了,就在這里睡下了。”
“嗯。”李寒未扶著她起來,低聲問道:“現(xiàn)在還去?”
“去。”
等到了之前的那家小飯館時,外面的天已經(jīng)有些黑了,里面是熟悉的說書聲,以及清幽的香味,李寒未帶著她坐到了第一次來時坐的位置上,點了幾道菜,讓人又篩選了一下,把能吃的端上來,因為早就餓了,她吃的有些狼吞虎咽。
李寒未給她倒水,嘴角噙著笑:“慢一點。”
一碗飯下去,感覺沒吃什么,喜樂又吃了第二碗第三碗,這食量著實把店家驚住了,一看肚子又了然一笑。
“唔。”剛吃完擦干凈嘴,喜樂忽然小聲的叫起來,捂著肚子。
李寒未緊張的皺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也皺著眉,府里很多人說她的肚子看起來是懷了女孩,一般小女孩會比較溫柔,她肚子里的這個動作不怎么溫柔啊,“她踢我。”
聞言他愣了一會,反應(yīng)過來以后眼睛亮了起來,起身走過去坐到她旁邊,手摸到她的肚子上,他的手沒注意輕重,一下按的重了,喜樂正要打開他的手,肚子里的孩子仿佛也感知到了,不知道是手還是腳,頂著肚皮打到了李寒未的手,李寒未受驚一般的一下子縮回手。
緊接著他又把手按上去,那孩子像是不愿意他摸自己母親一般,又頂了一下,李寒未這次沒有把手收回來,而是揚起微笑:“真是有趣。”
他第一次感覺到生命是如此的神奇。
喜樂把他的手拿開:“很疼的好不好。”
李寒未便不再繼續(xù),只是這一路他都帶著笑。
“既然都踢人了,那這說話肯定能聽到了。”回去后如珠如寶對著喜樂的肚子又開始嘰嘰喳喳的,還非要看她的肚皮。
洗澡的時候喜樂沒有著急過去,而是坐在床上,被撐大的肚皮里正孕育著一個孩子,如珠如寶新奇的按按肚皮,“小娃兒,怎么不動了?”
倆人戳了好幾下,肚皮就是沒半點動靜,喜樂的手撫摸著肚皮:“說不定是睡著了。”
說著,她正在撫摸的手忽然停了,眼中有些悲傷,如珠如寶不解,李寒未已經(jīng)洗好,繞過屏風(fēng)過來就看到喜樂拿開手,她的手位置下是一個凸起的清晰小手掌,剛剛跟她的手隔著肚皮按在了一起。
如珠如寶啊啊啊叫著也要按那個手,然而小手掌應(yīng)當(dāng)是感知到了母親不在,手已經(jīng)縮了回去,掌印也緩緩消失。
李寒未目光閃爍著走過去,眼中是難得的溫柔:“看起來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要出來了。”
“嗯。”喜樂在心底嘆一聲氣,今天才感覺到了這個生命的真實存在,在她的身體里,是她的孩子,可她不能留著......
過了很久霍顏才帶著吟秋過來找她,遣退屋子里多余的人,喜樂坐在椅子上,摸著比之前已經(jīng)大很多的肚子,咬咬牙:“前兩天找了大夫,說是就快七個月了,霍顏......”
她抬頭,做了很大的決心,“懷孕七個月的時候就可以生下來了,我想讓你幫我弄點藥。”
“公主,這樣太危險了。”吟秋蹲在喜樂面前,想要阻止她。
“不,”喜樂搖頭,“我相信她,她一定沒事,而且七月份我可以直接說孩子早產(chǎn)死了,等孩子再大點,這個說法就不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