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芙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意似乎有些受寵若驚,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喚了她的名字,“小滿。”
片刻之后他又道:“你也不必再喚我殿下,我母妃還在時總喚我阿意,你便也如此喚我可好。”
趙筠元倒也并未扭捏,點頭道:“阿意,登位之事如何了?陳俞已經(jīng)駕崩,你登上那位置理所應(yīng)當(dāng),不會再有人阻你了吧。”
“只是朝中還有幾名官員有些意見罷了。”陳意搖頭,“不必憂心,此事,我會處理妥當(dāng)?shù)摹!?
趙筠元心下微松,卻又想起什么,開口道:“有一樁事其實我一直想問你,阿意,你到底是如何辨出我身份的?”
細(xì)細(xì)想來,其實從她以宮人身份出現(xiàn)在昌慶宮開始,陳意對她就是特別的,可她自問自己從未透露過什么,便是她當(dāng)真有些古怪之處,陳意也不當(dāng)如此篤定她便是從前的趙筠元吧?
聽她問起此事,陳意倒也不意外,他輕聲道:“其實沒有那么復(fù)雜,只是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確定你是她了。”
說著,他眼神中多了幾分灼人的溫度,聲音中也好似有了些蠱惑人心的意味,他接著道:“不論聲音如何,面容如何,身份如何,只要一眼,我便能將你辨出。”
他好似只是給了趙筠元回答,但卻又更像是想得到她的答復(fù)。
趙筠元卻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我被幽禁在永祥殿時,窗邊的紅梅,也是你送的嗎?”
“是我。”陳意點頭,目光卻依舊落在趙筠元的身上,他還在等著她的答復(fù)。
趙筠元避不開他的目光,最終只能輕輕嘆了口氣,“阿意,或許終有一日我將會離開這里。”
他想要的承諾,她其實給不了。
不論是從前的陳俞,亦或者是如今的陳意,都未能讓她有過片刻動搖。
她終究不屬于這里,她終究要回到屬于她的世界之中。
“倘若有那一日。”陳意垂下眸子,“我自然是永遠(yuǎn)尊重你的選擇。”
趙筠元怔然,她無法再說出任何拒絕的話語,因為她恍然發(fā)覺,眼前的人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為了她。
從舍棄那個位置,到爭奪那個位置。
她壓抑不下心頭涌上的那陣一樣情愫,便索性放任它,下一刻,她仰頭貼上他的唇,生澀卻未曾遲疑。
陳意察覺到唇部的柔軟,他的心飛快地跳動著,呼吸都好似在這一瞬凝固,接著,他無師自通地回應(yīng)著她……
***
等趙筠元真正見到朝廷那些官員的時候,才知道事情并未有陳意說的那樣簡單。
卻是,朝中大部分官員其實是支持陳意坐上那個位置的。
原因除卻陳俞因為賀宛當(dāng)真做了許多荒唐事之外,薛晉榮其實也在其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而薛晉嫣中毒之事與賀宛深夜與北岐人會面之事也實實在在地讓那些朝臣對賀宛的印象掉入了谷底,加之陳俞又還是一心護(hù)著他。
這實在讓一些朝臣對陳俞也生出了些怨言來,如今陳意要登位,他們自然不會有太大意見。
而那些不支持陳意坐上那個位置的朝臣數(shù)量雖然并未太多,可他們卻極為堅定,不管是陳意還是薛晉榮以及其他朝臣,都有嘗試著去勸說他們,可最終反而被他們責(zé)罵了一番,只得灰頭土臉的離開。
趙筠元去見他們的時候,那些官員正頂著烈日立于宣明殿前,他們什么也不曾言說,就這樣進(jìn)行著無聲的抵抗。
趙筠元頗有些無奈地在心里嘆了口氣,這些文官向來是最擅長用這樣的方式逼人讓步。
若是遇上暴戾的君主,便是將他們盡數(shù)殺了都是尋常之事,不過他們既然有此舉動,自然已經(jīng)做好了為此丟了性命的準(zhǔn)備。
只是陳意定然不會如此做,而趙筠元也并不會想看到如此景象。
那便只能嘗試改變他們的想法了。
趙筠元走上前去,等她走到那些身穿朝服的臣子面前,卻發(fā)覺筆直站立于最前邊的那個男子好似有幾分面熟,她細(xì)細(xì)將那人打量了一番,這才恍然反應(yīng)過來,這人不正是徐靜舟么?
見了徐靜舟,趙筠元心頭克制不住想起的卻是玉嬌。
這些時日她不僅忙于系統(tǒng)交與她的任務(wù),也苦于身份的限制,即便有心想去打聽玉嬌的現(xiàn)狀,卻也無法。
如今見了徐靜舟,她勉強(qiáng)壓下心頭的情緒,走上前正欲開口,就聽徐靜舟聲音沉沉地開口道:“姑娘不必再來勸說我等,我等早已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是不會容忍弒兄奪位之人坐上皇位,如此無德之人若是當(dāng)真成為我陳國君主,豈非讓我陳國成為諸國之笑柄?”
這話說得實在不好聽,可趙筠元卻也并未顧得上解釋什么,她只是向前一步道:“我并非是來勸大人的。”
徐靜舟有些意外地微微抬眼看她,聽她問道:“我想問問,徐夫人,也就是玉嬌姑娘,現(xiàn)下如何了?”
“你……”徐靜舟也不知為何,明明眼前人的面容極為陌生,可他卻總覺得有些熟悉,他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道:“我們是不是在何處見過?”
趙筠元默了默,卻并未否認(rèn),只再重復(fù)道:“徐夫人現(xiàn)在過得如何?”
徐靜舟意識到了什么,卻又將心底情緒壓下,可聲音中還是抑制不住地帶著微微的顫意,“您是……趙皇后。”
“是我。”趙筠元頷首,“不過半年未見,徐大人瞧著與從前倒是大不相同了。”
現(xiàn)在的徐靜舟瞧著比從前多了幾分穩(wěn)重,大約與官位一路升遷也有些關(guān)系吧。
徐靜舟有些局促地笑了笑,又道:“玉嬌若是知曉您還活著,定會很是高興。”
“知道她如今過得好,我也很高興。”趙筠元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看向那有些刺眼的陽光,“六月里的陽光底下實在難熬,徐大人,既然家中有妻子在等你,還是早些歸家。”
徐靜舟明白趙筠元的意思,可卻收斂了面上情緒,只微微屈身道:“多謝姑娘關(guān)心。”
顯然,他并未有改變心思的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