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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子孟也不信頭年果能有半斤重。當(dāng)他不經(jīng)意間轉(zhuǎn)向喜兒,看到籃子里的桃子,驚得微微張口。沈伊人見狀還想嘲笑他,順著他的視線看到有為手里的桃子有他臉大,不禁揉揉眼睛。
有為得意的哼一聲,朝舅舅走去:“舅母說這是仙桃。舅舅,給你。”
沈二郎見過這么大的桃子,但是是從幾百個(gè)果子里挑出來的。喜兒摘了一籃大桃子,看底下好像還有更大的,也不由得忘記呼吸。
喜兒看向外甥女:“誰寡聞少見啊?”
小薇轉(zhuǎn)身去打半桶水倒洗菜盆里,端到舅母跟前,希望舅母莫怪,賞她一個(gè)仙桃。
沈伊人不好嫌棄女兒沒出息,她忙著關(guān)大門。隨后到堂屋又低聲問:“喜兒,摘桃子的時(shí)候都有誰看見?”
喜兒搖頭。
沈二郎:“這時(shí)候家家戶戶不是忙著吃飯就是忙著做飯,外面沒人。”
喜兒點(diǎn)點(diǎn)頭:“二郎聰明,就比我差一點(diǎn)點(diǎn)。”
鐘子孟覺著等她動(dòng)手恐怕得到天黑。他先去拿切菜板和刀以及盤子,接著洗桃切桃。一個(gè)大桃切六塊,小心翼翼剝掉桃核上的肉,把桃核遞給妻子:“收好。”
沈伊人:“明兒就埋地里去。來年自己就長出來了。”
鐘子孟遞給小舅子一塊:“慢慢吃。”
有為早已迫不及待地拿一塊啃。沈二郎問:“甜嗎?”
“甜脆甜脆的,比杏好吃。”小童說著話吐掉皮。鐘子孟看到皮上的果肉不禁皺眉。沈二郎見狀笑道:“姐夫,自家種的桃。”
鐘子孟:“可是這么大的桃一個(gè)都少見,何況一籃子白里透紅。要是擱長安一個(gè)桃也得十幾文。”
沈伊人叫他小點(diǎn)聲,傳到長安這些桃樹非得被老皇帝弄去。
鐘子孟叮囑兒女不許到處說,否則明年莫說桃,連桃核也沒有。隨即問喜兒:“這次就不給你爹娘送了?”
“不給他們吃。”鄭家也有果樹。這個(gè)時(shí)節(jié)的人也不缺吃的。手腳勤快些,雨過天晴山上的各種菌子都吃不完。
沈伊人笑著問女兒桃子如何。小薇說不上來,要說甜也不是很甜,脆也沒有很脆,不知是不是她以前沒有見過大桃,吃完還想吃。
“舅母,我?guī)湍阆匆粋€(gè)。”小薇洗好擦干凈遞給喜兒。
喜兒遞給她一個(gè):“自己吃自己洗,不要指望我伺候你。”
小薇接過桃子低頭偷笑,像是占了大便宜,亦或者小舅母好哄。沈二郎無奈地微微搖頭,殊不知喜兒早已看穿她的小伎倆,故意這樣逗她。
第32章 偷魚賊
桃子大的不似凡間物。鐘子孟和沈伊人見女兒抱著桃子啃的爽快, 也忍不住各自洗一個(gè)。有為見狀也想來一個(gè),喜兒攔住:“你個(gè)小人兒吃不完。”
有為轉(zhuǎn)向他舅,沈二郎覺著他可以吃半個(gè)。
小薇差點(diǎn)咬到舌頭, 她舅什么飯量自己沒點(diǎn)數(shù)嗎。
沈伊人給兒子切三分之一,鐘子孟分給小舅子四分之一。喜兒不合時(shí)宜地提醒:“兩顆桃樹上的桃沒啦。”
沈伊人低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籃子里好像只剩六七個(gè)了:“留著明天吃吧。”
翌日清晨,有為醒來就要吃桃。
沈二郎做好難受一夜的準(zhǔn)備, 然而一覺到天亮。他聽到小外甥的撒嬌聲就叫他洗一個(gè)桃,他們和喜兒三個(gè)人分。
小薇在廚房燒火:“他仨才是一家的吧?”
沈伊人好笑:“你舅吃不了那么多。”
小薇把木柴往里塞塞, 三兩步到堂屋:“我給你們洗桃。”不待舅母開口,挑個(gè)最大的,洗好一切四半, 其中兩半很大, 兩半很小,她舅和她弟分小塊。有為就算知道他人小胃口好,看到姐姐的桃比他的大一圈也氣得忍不住抱怨:“我討厭你!”
小薇假裝聽不見, 啃著桃回去燒火。
沈伊人見女兒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跳脫的跟七八歲的小女娃似的, 無奈地同時(shí)又很欣慰,這才是她嬌養(yǎng)長大的孩子。
“不許聲張,記住了嗎?”沈伊人再次提醒女兒。
小薇:“這話您該跟有為說。”
“他天天跟著你舅母, 有喜兒看著他,我放心。”沈伊人洗五個(gè)咸鴨蛋同雜面饅頭一起放篦子上, “小火慢煮,熬出米油舀出來給你舅喝。”
小薇點(diǎn)頭:“爹一早去哪兒了?”
沈伊人朝東邊睨了一眼。
鐘子孟和她都以為今年果樹就算結(jié)果也是小小幾個(gè),所以夫妻倆就沒進(jìn)去過。
誰能想到里頭藏著寶貝。
鐘子孟昨晚嘀咕半宿, 夜里都沒睡踏實(shí),今兒一早醒來就鉆果樹林。
沈伊人到門外看到西邊有人牽著羊出來就朝屋里喊:“有為, 去看看你爹上哪兒去了。也不回來吃飯。”
鐘老三西邊鄰居的鄰居把羊拴在樹上,走過來:“這么早就做好飯了?”
沈伊人:“二郎飯量小餓得快,有為正長身體也餓得快,一家六口的飯也不好分兩次做。”
老翁笑道:“你少說一個(gè),二郎媳婦也餓得快。”
沈伊人點(diǎn)頭。
有為氣鼓鼓跑出來:“干嘛?”桃吃不到最大塊,有事知道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