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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歡舅母的小童點頭:“懷疑!”
鐘老三叫喜兒拿出證據。喜兒反問:“誰說小薇不能生?”
此言一出,鐘老三很是心虛,蓋因這個缺大德的招數他也參與了。
喜兒又問:“哪個親奶奶到處傳梁秀才跟外甥女不是和離,外甥女因為無所出被休?”
鐘子孟可能是鐘家養子比和離吸引人。然而跟此事比起來鐘子孟的女兒不能生更稀罕。喜兒此話一出,誰還管鐘子孟是不是撿來的。鐘子孟年過四旬,子女雙全,是不是撿來的都已經不重要了。曹氏不止一個兒子,他不養還有老二老三,餓不死她。
當務之急是弄清小薇的事,若是真的他們以后也能說,鐘子孟有房有地有錢又如何,女兒還不是沒人要。再也不必羨慕嫉妒鐘子孟。
鐘子孟覺著自己家的事哪能全指望心眼不全乎的喜兒:“咱們村這些人誰跟親戚鄰居沒點齷齪?為了爭水灌地打的頭破血流,有人到處傳這種瞎話?”
眾人搖頭。
村里最缺德的人也不會咒其子不得好死,其女嫁不出去。
喜兒:“鐘老三,你說,外甥女是你親侄女,你為啥這樣說?”
鐘老三不能承認他缺德,張了張口,無言以對。
喜兒轉向鐘文翰:“這事你也知道吧?虧你是讀書人。書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天天說我傻,我都知道啥話能說啥話不能說。就你還想去長安,趁早放下書本學種地吧。”
不少村民很是贊同。
要說鐘子孟的兒子要走科舉之路,他們十分支持。小童聰慧,眼睛跟他父親一樣又黑又亮很有主意。最重要一點,鐘子孟不缺錢,沈二郎在長安經營這些年一定也認識幾個貴人,能拉扯一把。
有的時候高中狀元也沒有貴人一句話有用。
鐘文翰臊得臉通紅,此刻真覺著他不如個傻子。但他不想承認,也不想再被鄉鄰鄉親指指點點,掉頭回家。
喜兒大聲問:“你祖母也不管了?”
鐘老二家住房擁擠,跟鄭家一樣一樣。不同于鄭家沒錢,鐘老二留著錢供小兒子讀書。
喜兒轉向鐘老二的大兒子:“連親祖母都不管的人,還指望他讀好了把你們接去長安享福?做夢!”說完回到沈二郎身邊,“相公,我說得對不對?”
饒是沈二郎知道她其實很明事理,也沒想到她還會借力打力從內部瓦解敵人。
沈二郎點頭:“能讀好也行,最少面上有光。怕就怕沒讀出來,還把錢用完了。”
小薇大堂兄和堂嫂臉色微變,鐘老二夫妻直覺不好,大聲說:“管好你自己吧。病秧子不好好養病多管閑事,也不怕活不到明日。”
沈伊人奪走喜兒的掃帚朝他身上砸,鐘老二嚇得往后踉蹌,沒想到被老母親指著鼻子罵也不敢還嘴的人這么狠。
平日里鐘家這些人怎么明里暗里擠兌她,她都能忍,唯獨不能忍受別人欺負她弟。
人有逆鱗,觸之即死。
沈伊人這一刻真想殺人,她沒有因為鐘老二的躲閃就此停下,看見誰砸誰,連五歲的鐘金寶也差點被她一掃帚扇倒在地。鐘老二的妻子心疼:“你瘋了?”抱著孫子往外跑。
鐘老二上去拽沈伊人是手臂,喜兒擔心她受傷,急急跑過去。鐘老二見狀慌忙松手,大步往后退。喜兒拉住沈伊人:“姐姐,他打你了?”
氣昏了頭的沈伊人冷靜下來,吼鐘老三一家:“滾!”
橫的怕不要命的。沈伊人不要命,鐘老三也怕,拽著女兒往后退。沈伊人跟上去指著又癱在地上裝死的婆母:“帶走!別讓我再看見他!”
同曹氏交好的幾個老太婆不希望她被趕出來。曹氏在鐘子孟家吃肉,她們也能跟著喝湯。鐘子孟種那么多果子,哪怕今年只有幾株結果,屆時她們攛掇曹氏幾句,還愁果子吃嗎。
“滴血認親啊。”有人在村正身后嘀咕。
村正回頭,一看是村西頭最蠻不講理的老太婆,一點也不意外。他幾乎每天都能看到曹氏跟她在一塊。曹氏那么愛鬧跟她脫不了干系。
鐘老三恍然大悟,理直氣壯起來:“滴血認親!鄭喜兒,你不是要證據?敢不敢滴血認親。”
“滴血認親不準!”喜兒要把水攪渾,真假難辨,而非涇渭分明。
鐘老三的妻子露出“傻子就是傻子”的嘲笑:“誰跟你說滴血認親不準?”
“要我證明給你看啊?”喜兒問。
鐘老三的妻子對“滴血認親”深信不疑,叫喜兒證明給她看。喜兒忍著笑叫小薇拿針,叫大姑姐抓豬。鐘子孟打半桶水,舀半碗出來。鐘老三不禁問:“你什么意思?”
喜兒:“這么明顯都不懂?你真是個棒槌!”
鐘老三抬起手,喜兒揚起巴掌:“一巴掌呼死你!”
村正擔心就是擔心這點,拉一把鐘老三:“打得過她嗎?”
鐘老三的妻子終于明白過來:“你你你叫我跟豬滴血認親?”
喜兒:“叫我跟你?我的血不是血啊。”
士可殺不可辱。
鐘老三的妻子險些氣吐血,卻又不敢動手,只能后退兩步大罵:“你不得好死!”
“我死你也活不長!”就像鐘子孟所言,詛咒有用早就天下太平了。
喜兒一把把鐘老三的妻子抓過來。鐘老三的妻子試圖反抗,卻宛如泰山壓頂動彈不得。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喜兒以前已是手下留情。
村正以及看熱鬧的村民不由得圍上來,反而把鐘老三一家擠到外圈。村正親眼看到兩滴血落入碗中,慢慢融到一起,同鐘子孟之前一樣感覺有什么東西碎了一地。
鐘家大院陷入一片死寂,喜兒松開鐘老三的妻子,事了拂衣去,回到沈二郎身邊求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