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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一下子驚醒過來,原來是一場夢。心跳得厲害,全身都是冷汗,腦子里反反復復都是應暘的茫然與父母的斥責。
作家的話:
姐弟倆重逢咯!
☆、第十三夜
14
“啊?都這麼晚了?還要買菜啊!”程應曦看看手表,都九點多了。拜她高超的廚藝所賜,現在順帶要買菜,薪水也加到2800元。由於時間太緊,她眼鏡沒戴,頭發沒盤,隨便挑選了衣服,草草盥洗了就出門了。
整日心不在焉──切菜差點切到手指;炒菜又被油花濺著;洗碗時打爛了幾個碟子,賠了三十元……這麼下去,多少都不夠賠。
一個孩子說:“暘曦阿姨,老師說,做事情要專心,三心二意會打爛東西的。”
另一個說:“暘曦阿姨,今:“我還要回去出租屋收拾一下。”他說:“有什麼好收拾的,你人跟我走就行了。”
“不行,我的證件什麼的都在那里,房東還收了2000元押金……”
錢可以不要,證件還是收回來好。程應暘無奈,吩咐了他倆:“你們就在樓下等著。”
她帶著他上了樓。這是城中村民起的握手樓,密密麻麻,
頂樓以下樓層不見話:“乖哦,好好睡覺覺哦!不要撐破了褲子哦!”引得程應暘“咬牙切齒”地威脅她:“姐你要再惹我,小心一個星期下不了床!”
程應曦這才覺得小腹部有些疼,但很快她就嬌羞地告訴他:“那可不行,應暘,我有了……已經兩個月了。”
“就是因為這你才去的醫院?”他問。她紅著臉點了點頭。
“我要當爸爸了!”程應暘樂得把她高高抱起來,想轉圈,發現地方太小才作罷。但短暫地欣喜過後,理智回來了。他沈默了好久,直到應曦奇怪地看著他,他才對她說了一句話:“姐,我想了想,這個孩子
,還是不要吧?”
“什麼?”程應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為什麼?”
“我們是姐弟,我們的基因太接近了。孩子是不能成活的。”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萬萬沒想到他是這種反應。
她心如刀絞。“我什麼都不要,我要孩子!孩子是我的,是我自己的!……你走!你走!不要管我!”邊說邊推他,程應暘只得又躲又勸:“姐,別這樣,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不走,好,我走!走的遠遠的……”程應曦打開門,沖了出去。程應暘急忙追過去,可惜──晚了!
程應曦的尖叫過後,一個蒼老、y"
/>險的聲音響起:“程應暘,想不到吧?”
是叔叔程松!他左手狠狠地掐著程應曦的脖子,右手舉著把槍,槍口抵著她的太陽x"
/>。
程應曦已經嚇得臉色蒼白,渾身顫抖,被掐得緊緊的喉嚨迫使她不得不張大嘴巴呼吸。
程應暘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叔叔。他怒不可遏地大喊:“放開她!”
聽到樓上尖叫,奕歐和令狐真沖了上來。唰唰兩聲,兩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程松。程松見此,把抵在程應曦太陽x"
/>上的槍上膛,更用力地抵下去,程應曦的太陽x"
/>深深地陷了進去,疼得她眉頭皺得緊緊的。程松另一只手也把程應曦的脖子掐得更緊,她臉色都發白了。程松冷冷地說:“把槍放在地板上!”
奕歐、令狐真對望了一眼。
“放下!”他猛喝。
程應暘說:“你們把槍放下。”
他倆只得放下槍。
“踢過來。”程松要求。奕歐把槍都踢過去,程松把兩支槍踩在腳下。“這里沒你們的事,滾!”他倆沒動。“不要讓我再說一次!”
程應暘點頭。他倆無奈,只得消失在樓下。賠了夫人又折兵。
程應暘看著應曦痛苦地掙扎,心疼得恨不得讓自己代她。他說“叔叔,你有什麼沖著我來,請放了她!”
“既然我來了這里,就沒打算回去。哼!放了她?那你有沒有放過我?曾經撫養過你們兩個兔崽子的叔叔如今成了窮光蛋!你就是這麼來報恩的吧?”
“您撫養過我們是不假,但是,我父母是怎麼死的,這點不用我提醒您老人家吧?”他的眼睛直視程松,仿佛噴出一股怒火。
程松哼了一聲,并不打算承認,但他的明顯心虛起來,在程應暘憤怒地注視下別開了眼睛。“你父母死於車禍,跟我有什麼關系?”
“據我所知,我爸媽出事前接到的電話,是叔叔您打來的。之後爸爸帶上媽媽,從此就沒有回來。‘親愛’的叔叔,你能否告訴我,電話里你都跟他們說了些什麼?”程應暘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冷酷低沈得不像話,仿佛是來自地獄的聲音一般。
作家的話:
發生變故了。
☆、第十三夜
17
程松躲避著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掐著程應曦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力道。程應曦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怪不得一直以來程應暘對叔叔深惡痛絕,每次提起他就咬牙切齒,原來是他害得爸媽遭遇不幸!一切都明白了!她已經憤怒得兩手握拳,不知哪里來的力量和勇氣,她趁程松心虛放松了力氣的時候,猛地把他持槍的手拉到嘴邊,使盡全力,狠狠地咬!程松痛苦地大叫,掙脫之後,看見手背竟然被她咬破了,血汩汩而出。
“你這個賤人!”他一巴掌扇了過去,“砰”的一聲,程應曦的頭重重地碰到墻壁。“姐!”程應暘大驚,他撲過去,抱著程應曦,“姐,你沒事吧?”叫了好幾聲,她睜開眼,虛弱地應答,似乎在安慰他,也在安慰自己:“沒事,放心。”
程松揉著受傷的手,恨恨地說:“你們這兩個賤人,當初我就不該收留你們,活該餓死!”說話時,他舉起了槍,對準背對著他的程應暘。
“應暘小心!”程應曦眼尖,看見黑黑的槍口,猛地把程應暘推開,“砰”一聲槍響,她前a"
/>中彈,倒在血泊當中。
“不!”程應暘撕心裂肺地大喊,在程松開第二槍之前把他踹倒,奪過槍,揮起拳頭,用盡全力砸!
這時奕歐和令狐真聽見槍響也連忙趕過來。令狐真拉著瘋了似的程應暘,叫道:“暘哥,住手!這樣會死人的!”
奕歐扶起程應曦,試圖捂住她前a"
/>的傷口,無奈鮮血如泉涌。“暘哥!你看!”他痛苦地叫。
程應暘如夢初醒,急忙過來從奕歐手上接過程應曦,“姐……姐,不要睡,看著我,看著我……”她額頭剛剛才碰青了一塊,如今更顯得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聽見程應暘的呼喚,輕啟眼波,艱難地呼吸著,望著他的目光仍是那麼柔情似水。
“應暘……如果真要下地獄,還是我去吧……”說完,閉上了眼睛。
程應暘陷入巨大的恐慌中,他輕拍著她的臉蛋,顫抖著說:“不!……姐你不要睡,醒醒,我還沒向你求婚,你還要為我生孩子,
我們生一堆孩子好不好?你不要睡,不能睡……姐你看著我,看著我!”
“暘哥,別說了,馬上送醫院。”還是奕歐清醒。他交代令狐真:“你看著程松,我和暘哥去醫院。”說完,他沖下去開車。程應暘抱起渾身是血的應曦,也跟著沖下去。
鎮中心醫院、急救室。手術進行中。
一個護士從里面急匆匆的出來,程應暘一把拉住她:“病人怎麼樣?”
“失血過多,她需要輸血。”
程應暘立刻卷起袖子,說:“我是她弟弟,輸我的血。”
奕歐說:“我的看看行不行。”
護士看了他們一眼,說:“你們跟我來驗一下。”
出乎程應暘的意料,他本人的血不能輸給程應曦,反倒奕歐的可以。護士從他身上抽取了400cc,另一個護士帶著血袋,進手術室去了。
手機響了。是手下的一個弟兄阿強:“暘哥,令狐哥受傷了,也正送往這家醫院。程叔被人救走了。他們也有埋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令狐真傷勢嚴重嗎?”程應暘擔心地問。
“受了槍傷,不過是在肩膀上,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好,你告訴醫生,全力救治,我不會虧待他們。待會兒等這里結束了,我去看看他。”程應暘回答。繼續焦急地等待。
奕歐問:“什麼事?”他臉色有些蒼白,呼吸也有些急促。
“程松逃了。令狐受了傷。也在送往這家醫院。”
“他沒事吧?”奕歐擔心地問。
“阿強說他肩膀中彈。我等這里有結果後就去看看他。”
奕歐說:“暘哥,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從昨晚到現在,你都沒有合眼。等醫生出來,我去叫你。令狐真那里我會去照料的。”
程應暘有些感動。他說:“你也一樣沒有休息。現在還獻了血,比我更需要休息。你去睡一會吧。”
奕歐沒有答應,也沒有動。他提議:“我去看看令狐真吧。暘哥,你就在這里閉目養神,我很快回來。”
令狐真也送來醫院。他雖然中了槍,不過倒沒打中要害。目前子彈已經取出,無甚大礙。奕歐回來後,被逼著喝了不少補血的藥劑,之後默默地陪著程應暘繼續焦心地等待著。
☆、第十三夜
18
幾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幾位醫生帶著一身的疲憊走出來。戴著氧氣罩,身上c"
/>了許多管子的程應曦安靜地躺在手術床上,她像是睡著了。儀器上顯示出來的波浪線提醒程應暘,她還有微弱的心跳。她立刻被推入了重癥監護病房。程應暘和奕歐立刻上前問:“醫生,怎麼樣?”
“手術很成功,病人沒有生命危險。子彈距離心臟大約3厘米,并沒有s"
/>中要害部位。不過病人失血過多,需要時間修養。另外她的頭部受創,將來也許會有後遺癥……”
程應暘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她以前頭部受傷,記x"
/>有時候很差,現在又這樣,會不會更加嚴重?”
“這樣啊……很有可能。嚴重的話會失憶。我們要繼續觀察。”
失憶?程應暘愣了。
“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請問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
程應暘忙答:“我是。”
“病人已經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摔絞,造成先兆流產。如今她又重傷,我們必須要用各種藥物治療,這些藥物對胎兒發育有害,所以我們建議一定要給病人實施人流。這個要請你簽字。”說著,遞上了一份手術同意書,還有一支筆。
程應暘拿著筆的手顫抖著。孩子,是他和她的孩子。如果不是因為孩子的爭吵,也許應曦就不會被程松挾制;也許她就不會為他擋了這一槍;也許她就不會受傷;也許這個孩子能誕生在這個世上……
最終,他簽字了。
他問:“什麼時候手術?能否快一點?”
醫生答:“目前不太合適。”
“我想,如果可以的話……在她醒來之前盡快手術,也許她會沒那麼痛苦……”實際上,沒有人比此時的程應暘更痛苦。
“那我們咨詢一下婦科醫生的意見再做決定。”醫生說完走了。
但是更大的震驚還在後頭。醫生走後,剛剛給他驗血的護士悄悄對他說:“先生,g"
/>據剛才的血y"
/>分析,你和病人并沒有血緣關系。”
晴天霹靂。這下,程應暘完全呆住了。奕歐送了程應曦去了重癥病房後,走過來,見他很不對勁,問:“暘哥,怎麼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仍沈浸在震驚當中,喃喃自語。奕歐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程應暘,剛剛醫生不是說手術很成功嗎?程應曦沒有生命危險嗎?又出了什麼問題?他問:“暘哥,到底怎麼回事?”
“他們說,姐與我,并沒有血緣關系……”
“怎麼會這樣?”奕歐也呆住了。
程應暘馬上打電話給老管家魏伯。老人家畢竟年紀大了,聽電話有些吃力,說話也有些顛三倒四。但在他絮絮叨叨的敘述中,程應暘終於得知她的身世:父親程楓與妻子雖然恩愛有加,但結婚四年仍未有孩子。雖然四處求醫問藥,但就是找不出原因。程母思兒心切,向遠房親戚抱了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女孩兒來養,并辦理了完整的相關手續。這個女孩兒乖巧好帶,一逗就笑,夫妻倆愛之如寶,視若親生。也是這個女孩兒福大,抱來不久,程母居然有孕了,生下了兒子程應暘。一個女兒一個兒子,正好一個“好”字。夫妻倆更是歡喜,認為是女孩兒帶來了程應暘,因此,更加疼愛這雙兒女。女孩兒原本叫“應希”,應驗希望的意思,但最終取名:程應曦。
程應暘放下電話,久久不能平靜,心亂如麻。20多年來,他和程應曦對彼此之間“姐弟”關系一直都沒有任何懷疑。這麼多年,這關系既是他們之間的紐帶,又成了跨不去的羈絆。如今得知真相,他心里百感交集,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面對。
奕歐在旁邊等了許久,見程應暘放下手機仍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問:“暘哥,怎麼了?你的臉色很不對勁。是不是應曦……程小姐……嫂子的身世有什麼問題?”
“她沒問題。只是我一時接受不了。”程應暘悶悶地回答。
“那……你還要娶她嗎?”奕歐小心翼翼地問。
“當然!這還用問嗎?
奕歐松了口氣,但失落的感覺迅速涌了上來。他拍了拍程應暘的肩膀,由衷地說:“暘哥,連老天爺都幫你。你和應曦,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是啊,他為她而生;而她,注定此生為了他。
作家的話:
這里作為結尾好不好?有沒有親能回應一下啊?
看來沒有親回應呢。暫時不打算結束,接下來名字要改動一下,第一篇提示──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