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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9章

◎回朝◎

轉(zhuǎn)念一想皇帝日理萬機(jī)哪里記得住一個大臣之女，即便是平昭公主去請功，至多是端信伯府得一份賞賜，又或者給她添一個無用虛名。

要請就請吧。

大夫很快診完脈出來了，向平昭公主深鞠一躬。平昭公主自是著急心切，一臉關(guān)切地問：“怎樣？太子殿下因何突然咳嗽不止，可是著涼了？”

大夫嘆了口氣，稟道：“太子殿下并非是著涼生病，而是這滿園桃花惹的禍。”

“怎講？”

“草民見過不少問診之人，其中就有這么一類，一到春日花開時節(jié)便容易起紅疹，又或者嗓子腥癢咳嗽不止，除此之外別無癥狀，過了三月或者不碰鮮花自然而然就好了。”

答話間，屏風(fēng)后又傳來咳嗽聲，陸之珩的嗓子已經(jīng)咳啞了，聽得出他有在克制，只是實(shí)在克制不住。

平昭公主加重了語氣問道：“就沒有什么辦法能緩解一二嗎，難道就要讓太子一直這么咳嗽？”

大夫頭壓得更低了，恭恭敬敬回道：“草民開一副藥方，叫人照方抓藥給太子殿下服用，可以緩解。”

平昭公主松了口氣，“那還不快去！”

見太子這便沒什么大礙，戚鈴蘭想平昭公主道了告退，和喬茱回到湖邊去了。

她回去時不少貴女已經(jīng)乏了，相互道別準(zhǔn)備離開。

戚書蘭還跟在吳悠寧身旁，剛才閣樓那邊鬧出這么大動靜，滿園的人都聽說了太子舊疾發(fā)作，是戚姑娘身邊的喬茱稟報了平昭公主。這下看見戚鈴蘭趕回來，便沒有人問她去了哪里。

吳悠寧上前拉著她的手問：“如何，太子殿下還好吧？”

此次花朝春宴是她和平昭公主商量著舉辦的，若是太子在宴上出了什么事情，陛下定是要找主辦者問罪。平昭公主是陛下親生女兒，那遭罪的人就只能是吳家，她如何能不著急？

戚鈴蘭輕輕拍下她的手背，安撫道：“吳姑娘放心，大夫已經(jīng)看過了，并無大礙。”

吳悠寧心下稍安，卻還是有些疑惑，“這好端端的怎么會咳嗽不止……”

戚鈴蘭道：“大夫說是滿園桃花的緣故，我也不太明白，反正服藥之后不再觸碰鮮花便沒事了。”

吳悠寧輕怔了一下，很快便徹底放松下來，嘆了口氣說：“原來是這樣！這癥狀我是見過的，我父親有一房妾室也是這個毛病，一見鮮花柳絮便渾身不適，一到春日時節(jié)，她那院里寸草不生，生怕犯了病叫我父親嫌棄。”

“這病是天生的嗎？”

“好像不是，那姨娘說自己年少時不曾如此，是近些年突然有一天開始的。”

“無法根治？”

“大夫?qū)ち耸畮讉€，都束手無策。”

那陸之珩還挺慘，往后余生是看不著花團(tuán)錦簇了。

要不下回再不得已和他見面，她就在頭上簪朵鮮花，叫他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

…

太子尚且在東林別苑的閣樓里服藥休息，宴會上一篇《嘆花朝》已經(jīng)在京城中傳開了。

一時之間人人吟誦，仿佛沒讀過太子詩的都算不上有學(xué)之士。

太子才名傳遍京城、詩篇深受喜愛，這對皇室而言是好事。皇帝是在傍晚接見丞相時聽說了此事，聽后稍有些驚訝，平日倒是沒聽說太子喜歡作詩。

不會又是弄虛作假，假以人手之作吧？

等商議完正事，大臣陸續(xù)離開，皇帝才叫來總管太監(jiān)尚寶問道：“太子現(xiàn)在何處？”

尚寶恭恭敬敬道：“回稟陛下，太子殿下今日赴花朝春宴時舊疾犯了，還在東林別苑修養(yǎng)。”

皇帝不置可否，接著問道：“近日太子可曾見過什么文人才子？又或是托人尋過他們？”

“似乎不曾聽聞。”

“那他……他那日去敬文侯府，是不是見了云翊？”

“是。”

尚寶久在御前，聽著這三連問就能猜到皇帝的心思，只是太子殿下為人仁厚，他實(shí)在不忍心看著殿下平白添上這揣測。

他斟酌著補(bǔ)了一句：“不過太子殿下是先去了敬文侯府，兩日后平昭公主才去東宮請殿下赴花朝春宴。”

皇帝的思緒斷了。

難道還真是他自己作的詩不成？

也罷，如今名聲已經(jīng)傳開了，也不必細(xì)究。

“太子學(xué)問精進(jìn)，賞百金。”

御前太監(jiān)總管帶著賞賜送去東宮，太子殿下不在，汪富海身為東宮總管太監(jiān)代為謝了恩。此事不出半個時辰便傳遍了宮闈，一如數(shù)日之前太子被訓(xùn)斥一般。

明禧殿，林貴妃聞訊砸了一副玉鐲子。

“明明是給伏生鋪的路，怎么就讓那病秧子搶了風(fēng)頭！吳績是怎么說的？那窮書生不是文采驚艷世間少有嗎？這就是他的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