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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劭庭拿起杯子淺酌,對這番話不置可否。
陸正澤當他默認了,和一旁的薛凝對了個眼神,問道:“什么時候把正事提上日程?”
聞言,周圍好幾個人都好奇看過來。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不是齊朗那種紈绔子弟,今天肯帶人過來,就是打算好好處奔著過日子的。
“還沒和她商量過。”
這話說得倒像等著她來主意似的,說完江劭庭不由自主笑了下,這種事上某些人可算不得是個有主意的人。
笑意分明的模樣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另一種意思了,薛凝端著酒杯打趣:“你可不能虧待人家,事情定好了通知——”
篤篤。
敲門聲響起。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她主動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溫桐就迎上一張帶笑的臉。
酒紅色掛脖長裙,青絲斜著綰成髻,五官明艷大氣,美得很具有震懾力。
“你好。”溫桐的余光向里瞧了瞧。
“是這,沒走錯。”薛凝大大方方帶她進去,路過吧臺和臺球桌,說話的人不約而同看向她。
溫桐不太喜歡這種站在聚光燈下的感覺,自動忽略探究好奇的視線,徑直走過去。
齊朗一口紅酒忘了咽下去,直勾勾盯著路過的倩影。
確實漂亮得很,娉婷生姿,面容純凈,不著粉黛、不配衣飾就能讓人心生好感的美人,柔柔弱弱看著就想摟進懷里好好憐惜。
比他養在別墅的那些女人清新可人多了。
溫桐遠遠瞥見江劭庭目不轉睛盯著自己,漆黑幽深的眸子分外明亮,她看懂了這種目光的意思,臉頰不由得發燙,悄悄挪開視線。
“怎么去了這么久?”
她剛坐下,身邊的男人就靠了過來,像宣示主權般虛攬著她的腰。
溫桐沒好意思說自己有點緊張,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
江劭庭沒有戳穿她,環在腰間的手鉆進羽絨服口袋,隔著布料不動聲色輕輕摩挲她的腰。
溫桐被他這種不分場合的親近弄得臉熱,和薛凝說話時漸漸有些心不在焉。
“是不是暖氣開得太足,我看你的臉都悶紅了。”
“沒,沒有,我穿得比較厚。”她哂笑著,用手背撫了撫自己的臉頰。
薛凝光顧著看她的臉蛋,一時間竟沒注意到對方的衣著,反應過來后笑道:“依我看啊,劭庭就是故意不提前告訴你,怕你打扮得太好看被人惦記。”
溫桐下意識扭頭看他。
柔和的漫射燈,營造出微醺的曖昧感,男人冷淡的五官輪廓似乎蠱惑了許多。
他微微偏過頭,近乎耳語的姿勢呢喃:“是,怕你被惦記。”
薛凝哈哈大笑起來。
某人的臉蛋都快要紅透了,要不是周圍太多人,江劭庭毫不懷疑下一秒她就會躲進自己懷里給他兩拳頭。
他吩咐服務生拿了點水果和甜品進來。
正巧溫桐有點餓了,沒有推辭,邊吃邊和薛凝聊天。
“這位就是小嫂子?”
回過頭,一個面色青白的男人朝她問好。
細看之下還是眉清目秀的,只是眼下兩團烏青異常突兀,雙目無神,莫名有種縱欲過度的虛弱。
溫桐不認識他,瞄了眼正在和別人說話的江劭庭,想來可能是他的朋友,便禮貌點頭:“你好。”
薛凝知道齊朗是個什么樣的人,不給面子直接下逐客令:“我們幾個女生聊天呢,齊公子不如過去和正澤他們玩會牌?”
“等會再去也不遲,我先敬嫂子一杯。”齊朗將桌上另外一杯酒遞給她。
溫桐不喜歡這個人的眼神,膩糊糊的像一團黏在小腿肚的爛泥,讓人渾身都不舒服,“抱歉,我不會喝酒。”
齊朗眼底閃過一抹不悅,咧唇笑了笑:“看來是我提的太突兀了,不給這個面子也正常。”
溫桐哽住,正想著用果汁代替酒喝一杯,不遠處傳來一聲極淡的幫襯。
“她對酒精過敏,齊公子想喝酒何不來找我?”
齊朗回過頭,正撞見對方似笑非笑看向自己,一時間沒料到江劭庭竟然這么護著,干笑兩聲圓場:“原來如此,是我唐突了。”
陸正澤看了眼牌桌上的幾個人,慢悠悠朝他說道:“你過來打兩把嗎?”
包間里不少人嗅出了劍拔弩張的味道,齊朗被架在一邊,礙于面子硬著頭皮上了牌桌。
溫桐隱約記得某次和他提起過酒精過敏,想不到他還記得,著實有點意外。
牌桌那邊如同風暴中心,將包間的人吸了過去,薛凝迫不及待挽著她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