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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裙和大衣都意外合身,溫桐特意將頭發挽在單側,方便配那頂毛呢禮帽。
第一次嘗試這種風格,她對著鏡子來回整理好幾次,才戴上奶白色手套。
一直在濱海和京港來回跑,這幢別墅江劭庭并不常住,平日里只有傭人會來打掃、打理花圃和草坪。
他正在坐在餐桌上和電話那邊的陸正澤談景山居的改造工程,中標后這個項目等著啟動。
說了幾句后感受到頭頂一道炙熱的視線,他緩緩抬眸望過去。
一雙水瑩瑩的杏眼正目不轉睛盯著他。
偏柔弱的長相楚楚可憐,生起氣來也沒什么攻擊性,眉眼走勢向下,微微低垂,似柚子花香,清新中帶著點苦澀。
每個地方都是他喜歡的。
“打擾到你了?”溫桐扶了扶自己的帽子,有點不好意思。
他的眼神很沉,杳然悠遠,像要把她勾進去似的。
江劭庭笑了笑,回答:“很漂亮。”
“劭庭?”電話那頭的陸正澤狐疑張嘴,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后知后覺才意識到他家可能還有個人。
“到公司后我回撥給你。”江劭庭掛斷電話,示意她坐下吃飯。
傭人準備的西式早餐,brunch拼盤旁邊擺著刀叉,溫桐相當別扭地切開烤腸送進嘴里。
味道還是很好的。
她悄悄看了眼對面的人,腦海里還停在對方的那句“很漂亮”上面。
他怎么不說話了?弄得她都找不到理由回話。
溫桐叉了一塊紅心芭樂解膩,便有些吃不下了,將餐具整齊放好。
江劭庭同步放下刀叉,優雅地拿起一邊的手帕擦拭,邊問:“是不好吃嗎?”
溫桐抿一口牛奶,搖頭:“沒,我飯量比較小。”
熱牛奶香味濃郁,喝下去心里也跟著暖暖的,她愜意地瞇眼享受,沒幾秒便被對方突然扔出來的話嗆得直咳嗽。
“昨晚不是挺能吃的嗎?”
投來淡淡的一瞥,她發誓這個男人說的“吃”肯定打了雙引號。
溫桐腦內飛速旋轉,貧瘠的知識里怎么也檢索不到類似的話懟回去,干脆悶頭喝奶。
林敘從后視鏡里看到一起走出來的兩個人,一高一矮、一黑一白。
江總心情很好的樣子,被牽著的溫小姐則氣鼓鼓的。
每年的這個時候自家老板就會喝悶酒,他自作主張把溫小姐過來就是想讓她陪陪他,畢竟boss身邊一直沒什么能說話的人。
冬天的早高峰白霧氤氳,行人收緊帽子低頭匆匆趕路,包子鋪前面熱氣騰騰。
眼看快到公司大廈,溫桐開口:“林秘書,我在集團對面的紅綠燈下車吧。”
林敘用眼神征求另一個男人的意見。
“大廈那邊人太多了。”她碰了碰他的手臂解釋。
江劭庭反手握住她,有一下沒一下輕捏,“沒關系,他們不會瞎說的。”
從始自終,他就不覺得兩人關系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某些人一直推三阻四的,也不知道在心虛什么。
“我不想被大家看到。”溫桐的想法里,辦公室戀情大部分時候是不被允許的,她畢業前實習的公司就命令禁止在辦公室談戀愛。
更何況自己的戀情對象還是ceo,簡直不敢想象曝光后得接受多少議論紛紛。
江劭庭眉峰微皺,食指慢慢勾她的無名指,問:“我讓你丟臉了?不讓別人見我。”
林敘差點一個急剎,這酸溜溜的撒嬌怎么會從他冷漠果決的老板嘴里說出來?
太驚悚了。
溫桐詭異地涌上一抹心虛,像哄小孩似的分析利弊:“同事知道了影響不好,以后我們做什么都會被格外注意的。”
江劭庭橫了她一眼,冷冷道:“隨便你。”
溫桐莫名覺得他在撒氣,雖然冷臉,但卻活靈活現的,眼尾的睫毛壓得上翹了一點,應該昨晚睡迷糊了才成這樣。
她忽然有點好奇他睡著后會是什么樣子的,估計也像這樣,嬌嬌的……?
“江總。”她側過身體,湊到他的耳畔嘀咕,“你今天好……”
江劭庭繃緊臉,相當不理解:“溫桐,說話過腦子了嗎?”
“……”她不禁想起在醫院花園那次,他說“聒噪的小孩子就應該扔進湖里”,現在自己多半就是他眼里那個聒噪的小孩。
“我到了。”溫桐立刻推門下車。
“江總,林秘書,再見!”
說完便提著包跑路,只留給車里人一個如獲大赦的倩影。
總算走了,林敘簡直要被戀愛的酸臭味熏暈,腦袋里都想好了婚禮坐哪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