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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敲門聲, 廖文嘉放下電視遙控起身,瞧見門口雪膚花貌的人,她神情一怔。
雖是同一個媽生的,她卻沒有遺傳到吳艷年輕的美貌, 反倒和廖東來長了個8分像, 個高臉方, 膀大腰圓。
“你來我家干什么?”廖文嘉斜睨了她一眼,滿臉不耐煩。
吳艷正在廚房準備女兒晚自習要帶的飯菜,扯開嗓子詢問:“嘉嘉, 誰來了?。俊?
廖文嘉甩開門, 冷哼:“你的另一個女兒?!?
溫桐沒心情理睬這母女倆的夾槍帶棒,直奔臥室。
廖文嘉被她用力推開, 一屁股跌在地上, 立馬對著廚房大吼,“媽, 你快出來看看她?。 ?
吳艷跛了條腿,面色也不如往日神氣, 撐著墻壁一步步挪出來。
溫桐和她打了個照面,眼波閃了閃,難以掩蓋眸中的驚詫。
吳艷怎么也沒想到她會來,失神片刻, 隨后便抄起飯桌上的杯子朝她砸過去,開始歇斯底里:“你給我滾出去, 你這張臉我看到就惡心?!?
水杯撞到電視柜的角, 碎成一地。
溫桐用力握緊手心, 問:“我哥的銀行卡和錢放哪了?”
廖文嘉眼里飄過心虛,挺直背反問:“那個小混混和我們廖家有什么關系, 還哥呢,你也不嫌丟人,沒人要的野種,神氣什……”
話還在嘴里,她的腦袋已經狠狠偏向右邊,臉頰瞬間出現一個鮮紅的掌印。
廖文嘉被打蒙了,等到她看到對方還想再撲過來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哭著嚎叫:“你這個拖油瓶臭野種,你敢打我,要不是我爸媽養著你這個賤貨,你早不知道上哪賣去了!”
“媽,媽你過來幫我??!”
吳艷聽到女兒的厲呼,尖叫著去抓咬溫桐的手腕,另一只手使勁拽著她散落下來的頭發,不多時手里就多了一縷扯下來的發絲。
溫桐感覺周圍有一團烈火,她從來沒有這么癲狂過,像個瘋子一樣使盡全身力氣踢踹,掙脫她們的攀扯。
溫桐猩紅著眼眶瞪向她,“這些話你媽媽在我13歲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
“我現在已經23歲了?!?
她奮力甩開手臂,不顧吳艷在身后不間斷的咒罵,徑直沖進臥室,他們把錢放在床頭柜的第三個抽屜。
手臂上被摳掉的肉汩汩滲出血,順著手腕滴落在瓷磚上。
找到了。
一個小袋子里裝著錢和卡,還有哥哥的平時掛的墜子,都在里面。
溫桐扯出笑容,連忙揣進懷里撐著地面站起身。
背上傳來一聲沉悶的痛意,她被打趴在地上,還沒等到再次站起來,就被人拽著頭發往外拖。
“爸給我打死她,你看她給我撓的。”廖文嘉義憤填膺地側頭展示自己的傷口。
頭皮的刺痛令溫桐溢出生理性眼淚,她的視野逐漸模糊,只能聽到落在背上的悶響。
身體像一棵空的竹子,棍棒落下來的時候能感覺到里面的震顫。
溫桐牢牢把袋子護在身下,一點點往茶幾那邊爬。
廖東來把拖把扔到一邊,插著腰累得喘不過氣,“小雜碎,在你老子家還敢打人。”
他接過吳艷遞過來的衣架,踹了一腳后狠狠抽上去,邊打邊罵。
溫桐摸到了茶幾屜柜,趁他換手的時候一把拉開,快速抽出里面的廚房刀。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以后她就自由了。
她的大腦在激烈叫囂,猛地起來還在病床上的哥哥。
她不能進監獄。
廖東來手臂被劃了一刀,像頭暴怒的野獸,想沖上去搶奪溫桐的刀。
“你們再敢過來一步,就一起下地獄吧。”
一聲悶雷,大雨滂沱而下。
王業趕到的時候被淋了個透,到春風小區樓下時,遠遠看到一個黑西裝的高大男人迎面走過來。
后面跟著的助理撐著傘,但作用不大,許是他走得急,半邊肩膀還在不停往下滴著水。
兩人在樓梯口碰到,對視了一眼,不知為何王業直覺他和自己應該是為了同一個目的。
樓梯間下來兩個準備推電動車躲雨的住戶,對話如同炸開的驚雷。
“要打死人了,造孽啊。”
“這個姑娘還回來干什么啊,親媽跟后媽一樣,哪有一年不挨打的。”
“唉,我也是這么說,上輩子殺了人投胎到吳艷肚子里?!?
王業聽得心驚肉跳,急忙慌慌張張上樓,那個男人也立刻跟了過來。
“在幾樓?”
“五樓,501?!蓖鯓I三步并作兩步,差點被臺階絆得摔一跤。
五樓樓梯,溫桐和他們恰好碰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