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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一向不拘小節(jié), 手臂搭在椅子上調(diào)侃道:“我這沒什么問題,只盼著下次我們設(shè)計部招人的時候tassy也來把把關(guān)啊。”
旁邊的黃婧婧留意到了斜側(cè)方男人投過來的冰涼視線, 趕忙拉了拉放浪形骸的領(lǐng)導(dǎo),提醒他ceo在場注意點。
lin斜了她一眼,抬眸與江劭庭平視,略微收斂了下坐姿。
溫桐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人就會打嘴炮,不理會他低頭裝作認真記筆記的樣子。
“推廣方面我稍微提個建議。”說話的女人和tassy差不多年齡,及腰長卷發(fā),像個溫柔知心的大姐姐,“典雅系列產(chǎn)品推廣的時候我們是沒有采用形象大使的,一方面是覺得江岸本身就是個有力的招牌,另一方面是挑的一批候選人都不符合品牌調(diào)性。”
她扭頭正對著江劭庭,繼續(xù):“但后續(xù)市場宣傳上不怎么叫座,雖說公司產(chǎn)品不愁銷量,但如果能找到一個合適邏輯系列的形象大使,對推廣而言是有益無害的。”
“你覺得呢?”
溫桐對上他深邃的雙眸,想了片刻點點頭。
她之前有想過請代言,畢竟進入“娛樂至死”的時代,一切都以流量為先,但考慮到?jīng)]有先例,而且高奢品牌對形象代言人的要求也高,就放棄這個想法。
其實不應(yīng)該問她,這種問題上她沒有決策權(quán),和tassy商量好交給她去執(zhí)行就好了,江劭庭估計是想聽聽她的想法。
另一個負責(zé)人緊跟著說:“關(guān)于這個點我們市場部有在跟進,挑了幾個挺符合邏輯系列的代言人,有需要的話可以將資料提供給品牌部。”
江劭庭微微頷首:“那今天先這樣,后續(xù)事宜由品牌部負責(zé)跟進。”
會議比溫桐想象的要順利,她拿著遙控去關(guān)投影儀,余光緊盯著江劭庭的一舉一動。
他的西服還在自己家里呢,得找機會還回去。
“桐,一起回去嗎?”
“tassy姐先走吧,我記錄下會議要點。”溫桐出言婉拒,眼看江劭庭有起身的動作,故意重重咳嗽一聲試圖吸引他的注意力。
江劭庭早早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裝作沒看見抬腿往外走。
溫桐心頭一凜,慌忙把筆記本摁在他桌上,繃緊臉說:“江總,有個地方想請教您一下。”
會議室內(nèi)的人先后出去,僅剩的三兩人略瞧了她一眼,只當(dāng)是新人想在boss面前刷好感度,見怪不怪朝門口走去。
江劭庭眉宇間掠過兩分笑意,隨后一臉無辜地看向她,似乎在問“還有什么事?”。
結(jié)果等了半天也沒見她開口。
“你說。”他若無其事拿起面前的筆記本,信步坐下,垂眸慢慢翻看起來。
紙上寫的字和上次看到的一樣,歪七扭八,所謂字如其人倒不一定是真的。
會議室就剩下他們兩個,溫桐心理建設(shè)了好一陣,才出聲試探了句:“您最近是不是很忙?”
江劭庭眸光微動,抬眼掃過那張素凈的臉,淡淡道:“還好,能夠抽出時間。”
意思就是確實很忙。那和她猜的差不多,上次是加班開會路過了品牌部?溫桐臉頰漾開個小酒窩,像個溜須拍馬的小嘍啰,“您真是個認真負責(zé)的好領(lǐng)導(dǎo)。”
江劭庭不自覺挑了挑眉,一時摸不著她的想法,難道不是想約他嗎?
他瞥了眼身旁規(guī)規(guī)矩矩站著的“小跟班”,漫不經(jīng)心:“這話上次在紫頌莊園有人好像奉承過了。”
明明是玩笑的語氣,從他嘴里說出來卻平添了幾分認真,像一個包容孩子胡鬧的家長。
溫桐被自己莫名其妙的聯(lián)想弄得耳根滾燙,早把腦海里的迂回戰(zhàn)術(shù)忘到九霄云外,心里想的一下就蹦了出來:“西服我找個時間還給您吧。”
原來是來打探虛實的,江劭庭不慌不忙合上她的筆記本,面露疑惑:“什么?”
“您的西服,前幾天放我這的。”溫桐羞恥極了,人家都不記得了,她還在家胡思亂想了好幾天。
江劭庭似是才想起這回事,神色了然:“那天晚上?不是你說......”
“我說了什么了?!”
溫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唇畔微張,睜大的雙眸盛滿了慌張,見他有些為難地回望自己,某種可怕的猜想幾乎要把她吞沒。
江劭庭親眼目睹她的臉從雀躍到驚慌再到現(xiàn)在的“天塌了”,原來人可以在短時間做出這么豐富的表情。
“不是你說我是好領(lǐng)導(dǎo)嗎?為什么不聽我的?”
“啊?”
溫桐感覺兩人之間的對話像突然隔了一座高山,將她擋在另一頭,她完全摸不著對方的意思。
江劭庭沒給她繼續(xù)發(fā)愣的機會,慢條斯理站起來,高挑的身影立刻將溫桐包裹得密不透風(fēng)。
他略微俯身,黑潤潤的眼睛好似秋日寒潭,浮著一層薄薄的涼意,“讓你好好休息,怎么還總加班?”
溫桐眼里映著一張無可挑剔的臉,她短暫擱置了先前的疑慮,被迫跟著江劭庭的話走,“這是在江岸的第一份方案,我想盡力達到最好。”
何況tassy姐和夏晚為她提供了各種幫助,她又怎么能夠懈怠而坐享其成?
還有他,溫桐抬頭回望,“我不會讓江總白花時間的。”
江劭庭眼尾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那我是不是該讓溫策劃早些回去?”
“您也要好好休息。”溫桐指了指自己的眼下,小聲說,“都有黑眼圈了。”
“嗯,今早下的飛機,有些趕。”低啞的語調(diào),像碾過心尖的細小砂礫,帶著點磨人的癢意。
窗簾微微舞動,雨絲從未關(guān)緊的夾縫里飄進來,絲絲縷縷灑在灰色的會議桌上,兩顆小一點的雨珠被風(fēng)驅(qū)逐,漸漸纏綿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