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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桐還在思考應(yīng)該怎么回答上句話,想了半天最后只干巴巴擠出三個字:“你也是。”
江劭庭手一頓,冷冷甩出個句子:“不會答可以不答。”
對話結(jié)束。
兩個對視一眼,又移開,繼續(xù)各走各自的。
夏末的蟬鳴聲并不尖銳,像生命最后一程的頌歌,悠揚哀婉;樹叢里的螢火蟲從她的裙擺繞過,飛向另一側(cè)的灌木。
氣氛如同凍住了一般,直到快接近拐彎處的一間木質(zhì)農(nóng)舍。
窸窸窣窣的聲響,似乎是衣服布料摩擦發(fā)出的,伴隨著男女輕微的喘息聲,溫桐只茫然了片刻,就意識到那邊正在進(jìn)行什么。
她一把拉住不管不顧往前走的男人,壓低聲音:“我們換條路吧。”
“為什么?”
溫桐瞪大眼珠,一臉“你難道沒聽到嗎?”的表情。
江劭庭神色如常,不咸不淡駁回她的提議:“我們就快到了。”
“那里有人在......”溫桐支支吾吾半天,被他疑惑的眼神盯著更加說不出口,悻悻地一語帶過,“有人在干不好的事情。”
“又不是我們在干,不用緊張。”
“......”
寂靜的環(huán)境里,吮吸聲越來越大,溫桐臉頰爆紅,她不禁懷疑江劭庭可能真的是鐵做的。
油鹽不進(jìn)。
她望了眼后面看不到頭的小道,迅速打消往回走的念頭,再次開口:“那我們小聲點過去。”
江劭庭斜睨她一眼,不置可否。
高跟鞋的聲音太響了,溫桐躡手躡腳沿著低處的草地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眼看就要走完彎道,腳踝處驟然爬上一股黏膩的涼意,她條件反射顫了一下,“咻”地抖落出來一條黑影。
溫桐頭皮都要炸了,尖叫聲已到喉間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怎么了。”江劭庭話還沒說完,被她突然用力扣住腰,如同一顆撲過來的火球,差點讓他重心不穩(wěn)連人帶“球”一起摔下去。
溫桐嚇得手足無措,白著臉半天沒說清楚,江劭庭從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話里拾取出信息。
被蜥蜴爬腳了。
他朝她之前站的地方看了看,空無一物,應(yīng)該是被她現(xiàn)在還在亂踢的腿嚇跑了。
江劭庭垂眸,有些好笑地朝縮在胸前的腦袋說:“這樣懟著不悶?”
聲音傳到木屋后方,墻壁上重疊的兩道身影漸漸停了動作。
陸初霽整理好西服,平復(fù)呼吸若無其事走了出去。
看到路邊站著的男人時被嚇了一跳,難掩語氣里的驚詫喊道:“小叔?!”
即使他背對著自己,但這守喪似的衣著與氣質(zhì)很好辨認(rèn),是江劭庭沒錯。
他似乎抱著個,女人?
對方大抵比較嬌小,被江劭庭摟著擋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陸初霽只能看到露出的一截黑色裙擺。
江劭庭偏過頭,目無波瀾,撩起眼皮淡淡客套:“好久不見。”
陸初霽略微欠身,神色也變得恭敬起來,“上次見面還是在平川,沒來得及替家父向您問好。”
懷里的人顯然聽出了說話人的聲音,死死揪著江劭庭的襯衫衣角。
江劭庭面不改色引著她的手,搭上自己的腰,視線在陸初霽旁邊的女人那停了兩秒,問:“這位是?”
“我是初霽的女友,您好。”
陸初霽嘴唇旁邊還沾著一點唇釉,思緒飄遠(yuǎn),目光也游離在對話之外。
打從知道這號人起,他就沒怎么聽過江劭庭有女伴,社交圈里有錢有權(quán)的男人多數(shù)不缺女人,更何況江劭庭這種人,有情人倒也不稀奇。
奇怪的是吻得起勁的時候他隱約聽見了那個女人撒嬌的聲音,莫名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陸初霽瞇起眼睛想看清她的模樣。
“換女朋友了?”
意味不明的反問,陸初霽心下一驚,江劭庭向來不愛管閑事,怎么會問這種事情?
“讓您見笑了。”
“你們先進(jìn)去吧,我這還有些事。”
陸初霽看對面兩人難舍難分的樣子,心中了然,只覺再嚴(yán)肅正經(jīng)的人也不過如此,答道:“我們打算回去了,改日再見。”
數(shù)到第42下的時候,腳步聲徹底遠(yuǎn)去,溫桐恍惚中想起了陸初霽說過的“等天涼快一點了我們再去環(huán)島路。”
山下小道霧影溟濛,她默默垂下頭,吸了吸鼻子。
溫桐再一次確認(rèn)原來在重要的人心里,自己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