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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讓你喝,多管閑事什么?”白衣女生冷笑一聲,“陸少可不能反悔啊。”
溫桐想離開,可齊刷刷望過來的視線如同一顆顆長釘,把她釘在十字架上接受審判,她求助似地看向身旁的男朋友。
“依棠剛回平川,逼人家喝酒不好吧?”另一個齊耳短發的女生義正言辭望向陸初霽,話里的含義不言而喻。
她喚來服務員開了一瓶新酒,掃過低頭不語的溫桐,豐滿的紅唇勾了勾:“你應該沒喝過龍舌蘭,不如趁這次機會試試?”
“這么會說,獎勵給你的。”江聞笛端起桌上半塊蛋糕,結結實實扔到對方的超短裙上。
后者尖叫著捻起裙擺,滿眼不可置信:“你瘋了嗎?別忘了你爸的資金鏈還卡在宋家!”
“那你去告狀啊。”江聞笛不慌不忙叉起一塊草莓。
兩人接連的爭吵催促讓陸初霽思緒越來越混亂,眼前像在播放電影片段,先是閃過和陳依棠重逢的欣喜,緊著接上溫桐可憐兮兮的求助。
于情于理,他都不應該再猶豫。
可內心卻不斷叫囂著另一個想法:溫桐不會生氣的。
但陳依棠會,她可能又會連著幾年不理他。
“我喝吧,畢竟溫桐是我的學妹。”陳依棠打斷爭執,自顧自拿起酒杯。
第2章 一杯酒
鬼使神差地,陸初霽扭頭去看溫桐的反應,內心隱秘地期望她能夠像之前一樣懂事,主動站出來解圍。
而她什么反應也沒有,低頭默默坐著,木訥而空洞。
陳依棠眉心擰緊,平時高傲的面容罕見地露出幾分脆弱。
陸初霽一把奪過去酒杯,重新放在大理石桌面上。
“桐桐,依棠她不會喝酒......”
看了半天熱鬧的白色吊帶女生好似聽見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邊晃紅酒邊笑:“我就說你剛才那么積極幫人家擋酒。”,說完意味深長地睨了眼溫桐。
酒杯碰撞“叮”地一聲,連同溫桐腦袋里緊繃的那根弦,應聲斷裂。
風起,她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沒有猶豫,溫桐拿起杯子悶頭飲盡,辛辣苦澀的液體像路邊的砂礫不斷刺激喉嚨,她喝得急,嗆出幾滴生理性眼淚。
“溫桐,你......”
“我先回去了。”她快速打斷江聞笛的話,羽睫低垂,“導師找我有點事。”
溫桐幾乎是落荒而逃,“噠噠”的高跟鞋聲密集而慌亂。
席間再次熱鬧起來,推杯換盞之間那道纖弱的背影漸行漸遠。
潮水般翻涌的內疚幾乎要把陸初霽吞沒,他想起身追上溫桐好好解釋,卻被陳依的“對不起”止住腳步。
等再抬頭時,過道早已空無一人。
管家看到樓梯口失魂落魄的女孩,并不意外,走上前問候道:“夜深風大,溫小姐需要外套嗎?”
溫桐腦袋里像塞了一團漿糊,慢半拍才看清面前的人,“不用,謝謝您。”
她朝管家的方向感激地欠欠身,拎著包走出金碧輝煌的御港灣。
夜風撩人,她忍不住趴在出租車窗邊,靜靜地瞧著窗外流動的夜景。
鎖骨上的茉莉花串透著陣陣酒味,溫桐干脆摘下來,盯著手心的花苞出神。
她也不喝酒,陸初霽不記得了。
恍惚間她想起《圣經》里的話:日光之下,并無新事。
不過是重復了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沒有任何新意的舊事循環。
路過宿舍樓前面的宣傳欄,溫桐余光瞟到自己的照片,于是停下腳步。
宣傳欄更新了近幾年的優秀畢業生信息,她的位置旁邊是御港灣看到的那個女生,陳依棠。
藝術學院比她大一屆的學姐,照片里仍然是黑色長發,但比聚會上更加青春明媚,底下一排排的獎項履歷連她這個行外人都有所耳聞。
“你不是就在旁邊嗎,看她干嘛?”
背后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溫桐汗毛直豎,還沒等她開口,江聞笛也跟著湊過來瞅了一眼,撇撇嘴:“這也不怎么樣嘛,至于看得哈喇子都要流出來?”
“今晚謝謝你幫我解圍。”溫桐其實和她并不算熟悉,只大概知道江聞笛家境比陸初霽還更好一點。
“談不上,你后面不還是喝了那杯酒。”
“還是謝謝你。”畢竟,整個過程只有她肯為自己說話。
“不用。”她直起身子剛好和溫桐平視,齊肩梨花燙蓬松柔軟,溫桐莫名聯想起冬裝上掛著的毛球,江聞笛皺眉:“你這包子性格也得改改了,誰來都能揉捏兩把。”
溫桐頷首應下,轉而想到她平時應該不住學校的,便問:“你住哪個宿舍?”
江聞笛抬眸看向5棟宿舍,輕嘖一聲:“我不住學校,這么小的地方腿都放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