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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沈言知道那一槍打偏了。
人沒死,在接受治療,治好了再執行死刑。沈言暗暗嘲笑這種浪費資源的人道主義,更為沒能親手了結而遺憾不忿。他是抱著必死之心去的,就算重回到當時情景,他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不過事與愿違本就是常態,好在結果沒差,也有額外的好處。
他沒有殺人,所以顧鳴就沒看見他殺人。
第五天,沈言終于反應過來顧鳴一直不在。
他猜想是因為那天把他丟下車,所以生氣了。肯定是生氣的,換了他也生氣,肯定特別生氣。沈言知道自己犯了十分嚴重的錯誤,所幸現在是個重傷員,趁機耍賴,顧鳴很容易就會心軟。
當然,前提是他肯來。
已經六天了,顧鳴仍未露面。
沈言意識到情況棘手,終于沉不住氣開口問媽媽,“顧鳴去哪兒了?”
這是他醒來后說的第一句話,就連他自己也是說完才發現,這幾天他都還游離在現實世界之外。他能夠清楚的接收得到所有外界信息,卻沒有絲毫反饋和交流的意愿。這和以往的狀況不同,以往,他對旁人他物幾乎都是沒有感知的。
家人們并不知道個中差異,沈言也不覺得能夠解釋清楚。既然解釋不清楚,就略過不提。
沈心悠說顧鳴近來狀況不好,她怕他看見沈言之前那樣會更難受、就還沒什么都沒告訴他。
“媽媽現在打電話給他吧,或者你自己打過去?”
沈言沉默良久,“我再想想。”他知道顧鳴傷心了,不是生氣,是傷心。他很愧疚,他得好好想想應該怎么去哄顧鳴。
第七天,警方來錄口供。
來人中有一位竟有些眼熟,四十來歲,一級警督的警銜,照理來講是不會來管這類工作。
沈言本能警惕、挑能挑的說了,身份所限,他不能都說真話。
“簽個字。”
錄完口供,警督從筆錄警員手中拿過口供遞給沈言,筆落在簽名欄上敲了敲卻沒松手。沈言抬眼看去,警督以口型說了句話,才把筆讓給他。沈言毫無反應埋頭寫字,大半天后才想起那位警督原來是爸爸的同僚好友。小時候經常見的,依稀還能看到點他年輕時的樣子。沈言立刻體會到那句無聲陳詞的分量,情緒難抑激動,險些就要落淚。
他最終還是沒哭,他已經不知道怎么哭了。他很高興,也覺得前所未有的輕快。
因為那句話說的是:結案了。
到了第八天。
顧鳴仍舊被噩夢驚醒,他捂住耳朵奮力撇開槍聲,好一陣才鎮定下來。拖著他下沉的旋渦已在退去,但他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真正擺脫影響。
不到6點,窗外還是黑壓壓的天。左右不可能再睡得著,顧鳴就起來洗澡挑衣服,想盡可能把自己收拾得好看些再去醫院。他在衣帽間里糾結輾轉,莫名的心虛緊張:是瘦得有些過了,臉色也不好,都不帥了。
——
“我真是你初戀啊?”
“是。”
“你當時喜歡我什么啊?”
“帥,心地好,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