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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燕成喆眼珠一轉，“回誰家？你倆住很近？青梅竹馬？”

吳恙：“什么啊！他是我哥！”

“······你哥？”燕成喆那張看起來總是不懷好意的校霸臉清澈了叁秒，然后他一轉身靈活地跳下車，從肖臨冬手里接過書包，“哥，我扶你上車！”

肖臨冬避開他，上了車。沒看見燕成喆扒在車門側的手一樣，“砰”得將車門關上。

燕成喆即時縮回手，還想再說幾句，就見原本打開的車窗緩緩上移，遮住了肖臨冬那張黑臉。

車開走了，留燕成喆在原地不爽地咧了咧嘴。

回家只是拿個證件，肖臨冬要帶吳恙去醫院，檢查之前差點溺水的事有沒有對吳恙造成影響。

他心里有些驚訝吳恙的配合。

那樣不可理喻的吻，吳恙可能會打他，會罵他變態，會哭，甚至去繼母和父親那里告狀，所有的可能他都想過了，很早以前就想過了。

肖臨冬并不后悔剛才的沖動，或者說他早有準備，他像一件劣質的容器，承載在日漸膨脹的扭曲愛欲，遲早有一天容器會不堪重負地碎裂開，所有的陰暗、不堪將赤裸裸地暴露出來，曾經對他的稱贊、期待將在一夕之間變成謾罵、鄙夷。

遲早的事。

可惜比他想的更早，差點失去吳恙的恐懼摧毀了他的意志力，讓他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

可惜恙恙最近跟他的關系剛有緩和，以后對他怕是只剩下惡心厭惡了。

肖臨冬提前用手機線上掛號，吳恙湊過來，帶著甜甜的水果糖味。認真盯著他手機屏幕看了會兒，似乎是見肖臨冬手抖得厲害一直打錯字覺得沒意思后，側過身靠著車窗玩手機去了。

聽到患者周一差點溺水，現在周四了才來檢查，醫生無語地揮揮手，讓吳恙去拍個片子。

結果自然是什么事沒有。

“餓了嗎？去吃中飯吧。”

“等一下。”吳恙拽住肖臨冬的袖子，似乎生怕他跑了，她的神情是前從未有的凝重。

肖臨冬的心跳了一下，終于要開始審判他了嗎？原來就算有再多的心理預期，他還是會感到恐懼，一種即將被討厭被丟棄的恐懼。

他想阻止吳恙繼續說下去，想轉身離開，可一切都是他應得的。像他這樣骯臟的人就應該活在恐懼里，永世不得超生。

吳恙打開手機的線上掛號頁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低聲道：“哥，你也去看一下吧，我給你掛了個號。”

肖臨冬低頭一看，只見等待號碼下方的科室名寫著：青少年精神心理科。

他恍惚地看向吳恙，吳恙嚴肅地對他點點頭：“哥，去看看吧，你可能已經很嚴重了。”

“······”

原來陰暗的心思暴露后，妹妹并不會恨他，只會覺得大事不妙然后把他送進精神科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