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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過每一層都要稍做滯留。
上至十七樓,挨門挨戶的找到宋融的病床。
許清讓推開虛掩的房門時,宋融正坐在病床上,身前架著床上書桌,瞧見門口擠著的三個人,差點蹦下床來。
一會兒裝得“喜極而泣”一會兒又是“潸然淚下”地:“你們終于來了。”
☆、四十二
口
最先迎上來的一個看上去五十來歲,滿是風霜的女人。
她穿著深色毛衣和長褲,
從頭到腳都寫著“樸素”兩個大字。
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或深或淺的痕跡,
魚尾紋和法令紋在她的皮膚上刻下深刻的溝壑,眉際有一顆標志性的美人痣,
瞧著很是面善。
“我是宋融的媽媽,你們是融兒同學吧?”女人楊著笑,
眼角的魚尾紋漸深。
米松走在前端,嘴甜的第一時間叫人:“阿姨好。”
后面的兩位也是相當識人顏色的家伙,
當即就跟著喊了聲。
“別客氣,
”宋媽媽熱情而隨和,
讓出自己身下的陪護椅,按著米松坐下:“都別站著了,
坐。”
回過頭來看宋融,
他看上去與常人無異,
只是手上連著針管,
手背上用兩段醫用繃帶包裹,
連著倒掛的吊瓶,
透明的液體順流淌下,雖然他還打著點滴,
氣色卻很好,一雙亮晶晶甚至能用神采奕奕的形容。
宋融忙不迭把床上書桌上散的亂七八糟的試卷拿開,夸張道:“我都住院半個多禮拜,你們都不知道我只能窩在這犄角旮旯里有多無聊。”他話中不無抱怨,像是裝啞巴裝久了的話嘮:“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們盼來了,
你們來得也太慢了。”
許清讓吊在尾巴上進的病房,見他能吃能喝能說能唱的,除了穿著一身病號服并沒有太多憔悴之意,也沒有要替這位“患難兄弟”擔憂的意思,還優哉游哉的把水果籃放在床頭的藍白相間的床頭柜上。
姜忻則是悠閑的坐在隔壁空閑的病號床上,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上上下下將其打量一遍,沒瞧出出什么端倪來,便抱著胸,問:“病哪兒了?”
“沒多大事,就是受了點涼。”宋融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幽怨的看那了一眼忙前忙后的宋媽:“我媽非放心不下,于是我就來這兒了。”
這也不能怪宋家人小題大做,只是宋融天生體弱多病的身體經不起任何折騰,任何一點小毛病都可能被放大十幾、乃至于幾十倍,家人日日擔驚受怕,生怕出什么閃失。
米松這才找到機會說話:“那你的考試成績怎么辦?”
這話狀似無心之說,卻一語戳在了點子上。
即使是因病缺考,仍然沒有分數錄入。
宋融對這種情況仿佛已是司空見慣,相當無所謂:“已經跟學校打過招呼了,等我出院就會單獨回學校補考。”
姜忻:“你要一個人一個考場?”
“差不多吧。”
“哦,祝你好運。”
見天兩人見面,難得沒有現場battle一場。
姜忻是一幅懶得和病患瞎逼逼的模樣,語氣淡淡。
幾個人閑扯幾句,在宋媽媽問要不要一起用個晚飯的時候紛紛推辭。
三人也意識到時間不早了,相序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