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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空氣涌進來,驅(qū)散了些燥意。
他聽著耳側(cè)悉悉索索的響動,沒說話。
連他自己都沒弄明白他放學(xué)就去商店買這些他小學(xué)就不玩兒的玩意,半夜不睡覺又捯飭又折騰的到現(xiàn)在,還像個傻·逼一樣在別人家樓頂跑來跑去到底是圖什么。
倘若說是為了那時無心的一句,那也是天王老子不賞臉。
他也沒那通天的本事鬧天宮不是?
這次,
就當(dāng)是當(dāng)了回雷鋒?做了回好人好事?
感覺傻透了。
許清讓自嘲的輕嗤一聲。
米松上來爬上天臺,視線精確的落在他身上。
他正仰著頭席地而坐,額前的短發(fā)伴隨他的動作不安分的晃了晃,冷白分明的頸線拉得修長,削瘦的下顎流暢落拓。身上的衣服大敞著,上半身向后傾倒,將分量全權(quán)壓在撐在后面的雙手上。
目光落在虛空。
他后知后覺,遲緩的察覺到她的到來。
許清讓顏色分明的分名的眸子逐漸有了焦距,卻始終懶懶地:“來了?”
米松朝他走了兩步,不經(jīng)意提到腳下的空瓶,停了下來:“嗯。”
天臺上這樣花花綠綠的空掉的鐵皮罐散了一地。
她逛花園似的圍著護欄走了兩圈,護欄外有一處豎梯。
很多人家都會有這樣的建筑。
沒有防護欄,也沒有添置任何安全設(shè)備。
沒成想還真會有人不走尋常路的往上爬。
米松雙手插在口袋里,明知故問:“你從哪上來的?”
許清讓直起身來,沒有正面回答:“能不能不說這個?”
“以后不要這樣,很危險。”她說話怎么婆婆媽媽的......
他掏了掏耳朵:“除了這個,你就沒有別的想對我說的了嗎?”
米松用腳尖碰了碰地上的瓶瓶罐罐:“謝謝,我很喜歡。”這場雪。
“哦,”許清讓撇了下嘴角,有些敗興:“這兩個字你已經(jīng)說過很多遍了。”
她撓了撓后腦勺,慢吞吞“啊”了聲。
一個單音節(jié),尾音拖很長,輕輕軟軟只剩綿軟氣音。
好像確實如此。
許清讓手肘搭在曲起的膝蓋上,五指彎曲虛虛握成拳,撐著臉頰,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米松是一副披頭散發(fā)的模樣,長發(fā)披散,發(fā)尾帶著點天然卷,兩頰的碎發(fā)順著臉輪廓籠下。她內(nèi)里穿著寬松的淡藍(lán)色睡衣,睡褲松松垮垮的罩著纖細(xì)的雙腿,羸弱得仿佛風(fēng)一吹就會倒。
他看了她一會兒,薄唇翕動,輕輕吐出幾個:“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她有些慌亂的別開眼。
許清讓將她的小動作全然納入眼中:“又想裝傻。”
他微不可察的牽動了下嘴角,似是暗嘲。
“我沒有。”
她小聲反駁,聲音細(xì)弱得像蚊子低鳴。
“毫無情調(diào)。”他歪著腦袋。
“......”
“好了,我不逼你。”
許清讓食指和大拇指并在一起,輕搓了兩下。
他重新把拉鏈拉回去,單手撐地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如拔地而起的雪松:“走吧,回去睡覺。”
米松揪著衣服上不明位置的布料,了無征兆的開口:“我會好好考慮的。”
許清讓拍打的動作的頓了那么零點幾秒,沒太聽懂這話其中的意思:“什么?”
她抿了下唇,藏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攥緊,五指一根一根收攏,宛若在做什么決絕:“我是說,”米松深吸一口氣:“關(guān)于做你女朋友這件事,我會認(rèn)真考慮。”
她聲音清而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