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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枯瘦得宛若干柴的手從窗戶里探出來。
方方正正的小空間里只擺了張桌椅,一個年過花甲老人坐在里面烤著電爐,操著一口本地方言,一字一頓的念了一遍學生卡上的名字:“米松?”
米松被人點名,習慣性直了直腰:“是的?!?
老人例行盤問一番:“這么晚了還來學校干什么?”
她實話實說:“我試卷忘教室里了,明天要交作業(yè)的?!?
“行吧,快去快回?!?
米松拿回校牌,將散落的深藍色的綢緞纏繞著卷了幾圈重新塞進口袋里,才略有些忐忑的跑進去。
校園里空無一人,而顯得格外安靜。
她一步?jīng)]停徑直朝第一教學樓奔去,氣喘吁吁的爬上三樓。
找到301教室時,前門是鎖的,索性后門很少落鎖,米松繞到后面推門,伴隨生銹的藍色的鐵門發(fā)出一聲令人牙酸且毛骨悚然的“吱呀”聲,門應聲打開。
萬幸萬幸。
米松三步并兩步的跨步進去找到位置,蹲下身來,單手探進桌洞里翻找。
最終從文件袋里找到被它主人遺落的物理試卷。
拿到東西,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停留,麻溜的轉(zhuǎn)身出門,還抄了個近道走廊另一頭的樓梯下樓。
第一教學樓本身就有兩個出口,分別分布在走廊兩端。
如果加上藝體樓的出口,出口就有三個。
而臨雅校方都比較注重文化成績和學生升學率,對學生體美勞方面多有忽視,而藝體樓也不能就藝體樓,它只是第一教學樓臨時劃分出來的一個區(qū)域罷了,其中只簡易的設置了一間室內(nèi)籃球場和兩間隔斷的畫室。
環(huán)境方面也很一般。
當米松從三樓左側(cè)的樓梯間下至一樓時,她被一樓和二樓樓道間的鐵門攔住。
她望著鎖上的鐵門,欲哭無淚。
她穩(wěn)住心神,回到二樓,想著要走原來上來時的樓梯下去,結(jié)果還沒走出幾步,手里的手電筒驀然暗了幾個度,差點嚇得她魂飛魄散。
好像快沒電了。
米松心里叫苦。
太不講義氣了,這個時候,連手電筒都不幫她。
就在她撒丫子不管不顧的往前沖時,倏地發(fā)現(xiàn)二樓居然有一間教室的燈是亮著的。
米松一口氣跑到教室門口時,手電的電量熬到了底。
燈芯閃動了兩下,滅了個徹底。
她站在從教室門里散落出來的光束里,得到些許安全感。
教室,哦不,準確的說是畫室門是大敞開的,米松抬眼,看清內(nèi)里坐著的人時,不禁發(fā)愣。
她怔愣幾秒,語氣有些不確定:“許清讓?”
此時,畫室里確實只有他一個人。
他坐在教室后排的畫架前,見來人是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米松眨了眨眼:“真的是你呀?”
許清讓擱下手里的筆,揚起眼梢:“不然?”
她喘了口粗氣,如釋重負:“太好了?!?
從她嘴里聽到類似夸獎又類似慶幸的話,他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這么晚不回家?”他啟唇問。
米松癟癟嘴,揚了揚手里弄得皺皺巴巴的卷子,喪氣道:“回去了,又回來了?!?
許清讓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那現(xiàn)在?”
她撥弄著手里沒電的手電筒,無奈的撓了撓鼻尖。
她實在是不想一個人走回去,太嚇人了。
他便自然而然的給她找了個臺階下:“過來坐一會兒?!?
米松自是不會拒絕,忙走過去搬了張矮腳凳在他身邊坐下。
近了看,才發(fā)覺他是在畫素描寫生。
白色的素描紙上,是已經(jīng)成型的大衛(wèi)的石膏像。
她之前經(jīng)常聽起姜忻說起許清讓在之前的中學里的種種事跡。
大抵就是形容如何如何厲害如何如何天賦異稟之類的,即使在F高也是不可多得美術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