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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手便是一巴掌。
她毫無保留,使了十成力。
“啪——”的一聲,聲音分外清脆。
少爺有生之年第一次挨人巴掌,說實話,臉還挺疼。
他腦袋都未因這陣推力移動一寸,
就這么定定地看著她。
眸深似海。
她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又幾近咬牙切齒:“許清讓,你混蛋!”
米松攥緊拳頭,氣得雙肩發(fā)顫。
她一字一頓,念到他名字時字音咬得極重,甚至帶著后槽牙磨動的咯吱聲。
要將他連同這幾個字嚼碎才解氣的模樣。
她此時已經(jīng)不需要用眼睛來分辨眼前的人了。
大抵是彼此都熟知對方,筆尖嗅到一點氣味便等認出來,
亦或是,她潛意識里就認為許清讓這個人無聊又惡劣,只有他會做出這等下流事!
許清讓緘默了半晌,毫無征兆的從喉骨間溢出一聲輕“嗯”。
他固然是沒想到自己會生生挨下這一下,
這一巴掌純屬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現(xiàn)下倒也沒多生氣,他下意識的舔了一下嘴角。
不出所料的嘗到了點銹鐵咸,還伴隨著微弱的刺疼。
兩人就這么對峙了片刻。
灰暗且鬧哄哄的教室里誰也沒注意到這篇角落里無聲的戰(zhàn)爭。
打斷沉默的是因為停電聞訊而來的揚棉。
她風風火火的走進教室踏上講臺,手里拿著手機,開了手電筒,燈光勉強照亮周圍:“別鬧了,安靜!”
她拿著教鞭敲了敲桌子:“你看看你們像什么樣子,我在樓梯間就聽到你們在吵,整個年級就你們說話聲最大,還有下座位的還不趕緊回去?!”
米松生怕叫人發(fā)現(xiàn),慌忙推開許清讓,疾步回到坐位上。
徒留許清讓杵在原地發(fā)愣。
呆站了兩分鐘,他才張開五指摸摸了心臟的位置。
它在胸腔里格外活躍,強有力的跳動著——“噗通、噗通、噗通”,久久不能平息。
大概沒有那一刻,他的生命比此時更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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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讓旋身回去時,
米松正起模畫樣的拿著筆,看著歷經(jīng)磨難過后皺皺巴巴的數(shù)學練習冊,假裝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實則連書上的字都瞧不真切。
她不讓道,他就自覺的從后桌翻進去。
揚棉點了岺樂和另有一個男生一起去走廊盡頭的舊器材室般蠟燭。
教室里仍然細細嗡嗡的傳來講話聲。
這不是第一次停電,一陣交頭接耳后很快適應(yīng)下來便無人再出聲。
白蠟都是短短一根,一人分兩根。
同學傳遞蠟燭的同時,揚棉義正言辭的在臺上反復(fù)強調(diào)注意安全,防火防災(zāi)等安全知識。
學校時禁止學生們私自攜帶管制刀具個易燃易爆物品的,打火機只有老師那有一支。
當然這不排除有些老煙民悄悄把煙和打火機偷渡進校。
米松拿到蠟燭,又跟前座同學的蠟芯上借了個火。
她打起精神,小心翼翼的看著靠近火芯的蠟油遇熱化成液體,才傾斜圓柱體。
一滴兩滴滴落在桌面上,還有一部分順著外壁滑下,滾燙的溫度觸及指尖。
米松燒灼帶來的刺痛感讓她忍不住蹙眉,不由輕輕“嘶”了聲。
許清讓見不得她這般笨手笨腳的,伸手過去:“我來吧。”
這樣好心的舉動,其中必然少不了剛才沖動舉動后的愧疚很歉意才做出來的。
可惜米松并不領(lǐng)情。
她抿著唇,看也不看他,也不說話,手腕偏移了兩寸,靈巧的躲開他的手,穩(wěn)穩(wěn)的將底部按在蠟油滴落的位置。
許清讓懸在半空中的手僵了一瞬。
頓了兩秒,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將自己手上蠟燭放在桌角,并未點燃。
米松已經(jīng)重新拿起了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