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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松無言看著被困住雙腳,滿地撲騰的雞,鵝黃的雞毛飄了一屋。
迫不得已,她又請來米爸爸放血殺雞。
米鴻疇女兒控晚期,恨不得把家里兩個閨女寵成公主,自然是有求必應。
他也不問原因,手起刀落。
剛還活蹦亂跳的肥雞脫了一層毛,蔫巴巴的躺在菜板上。
米松這才著手準備。
她學東西快,又很有天賦,雖不常下廚,但廚藝卻相當不錯。
雞肉去掉外層的皮脂。
切好的蔥姜料酒預備役。
扔下一下碟紅棗和蓮子,還灑下了一把枸杞,小火慢燉了三個小時,雞湯的香味這才溢了出來。
米松從消毒柜里拿了一只瓷碗,小心翼翼的把雞腿雞翅撅下來,長時間慢燉的雞肉肉質已經變得十分軟糯,輕輕一碰即可去骨。
她又舀了兩勺湯汁盛進去,匆匆提著食盒出門。
米松推開許家大院的鐵門,有些躊躇的站在門口。
斟酌著組織著措辭,猶豫再三,緩緩抬手按響門鈴。
約莫等了半分鐘,門內才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伴隨“咔噠”一聲開鎖聲,防盜門應聲打開。
來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模樣的女人。
應該就是許奶奶口中的小琴吧,米松暗想。
琴姨親和的笑了笑,嘴角的法令紋漸深:“你是米鴻疇的閨女吧?”
米松點點頭:“是我。”
“你是來找阿讓的?”
她點頭如小雞啄米。
“進來吧。”琴姨邊說著,從玄關柜里拎了雙家居拖鞋出來。
米松低頭換完鞋,四處打量著周圍。
琴姨猜到她應該是在找許清讓,抬手伸出食指,往室內走廊一扇原木門指了指,主動開口:“阿讓在畫室里畫畫,他不太喜歡這個時候被人打擾,你可能要再等一等了。”
她轉身替米松泡了杯茶水來,又把電視打開。
為了避免吵到許清讓,還拿著遙控器將音量調小了些。
米松捧著溫熱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她晃了晃,腳丫百無聊賴的盯著自己腳上那雙偏大碼的女士拖鞋發愣。
等了大概十來分鐘,雞湯都差不多涼了。
米松起身揭開食盒的蓋子,木質的內壁浸了層薄薄的水汽。
她看著那扇門,想了想。
她就透過門縫看兩眼,應該不為過吧?
這么想著,她也就這么做。
米松無聲無息的靠近,門本來就是虛掩著的,透過門縫,里面的事物一覽無余。
她眼珠滴溜溜的轉了轉,
房間并不大,貼著墻而放的垃圾簍里堆著一疊廢棄的畫紙,周圍還散落著些粒狀的鉛灰和零碎的木屑。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清許清讓削瘦的背影。
他坐在畫架前,手里拿著畫筆,動作利落的在畫紙上描摹。
米松扒著門框巴望了半天,估計等他畫完還要好些功夫。
她正要退出來,里面倏地傳來物體墜落的清脆聲響。
她腳下步子一頓,想到許清讓還是個手不能提的傷員,也顧不得打擾不打擾什么的了,推門便闖了進去。
米松往前走了兩步,也沒太靠近。
她一臉憂心忡忡:“你沒事吧?”
他聞聲側目,瞥見來人時眼里閃過一絲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