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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松單手撐著下顎,看著頭頂“吱呀吱呀”轉的吊扇發呆,自動腦補出吊扇脫落,高速的旋轉風扇葉削掉半顆腦袋的血腥場面。
課間時間不長,
許清讓消失了十來分鐘,一直到快上課才回來,手里多了幾套用透明塑料袋包好的校服,隨即徑直回到坐位上,緊接是一陣剝塑料袋的聲響。
撤掉牌子,
校服上衣往身上一套,剛好合身。
恰好上課鈴打響。
米松趁著老師還沒進教室,有些好奇常敬到底寫了些什么,無聲無息的把信紙拿出來,展開來看。用黑色水性筆寫的文字字跡清晰——
瞥見類似兩行從百度上謄抄下來的土味情話。
“......”
米松閉了閉眼,再次扶額。
她沒敢細看,手里輕飄飄的紙像是成了一塊燙手山芋,急忙折了兩道塞進口袋里。
不能再讓第二個人看到。
她思緒一頓,拎了本草稿紙出來。
掀開其中一頁,隨手撕了一個角下來,執筆寫下幾個字。
片刻后放下筆,轉身小紙條遞給后桌。
許清讓正把折好的校服墊在桌上準備趴下,桌上忽而多出一張紙條。
兩根白皙纖細的手指壓在紙張邊緣,往他面前推了推。
他微微斂著眼瞼,目光聚焦她修剪成平弧的指尖上。
許清讓第一次知道指甲蓋上淡粉色與白色可以銜接得這么好看。
紙條只有巴掌大小,邊沿撕裂的邊邊角角像是被狗啃過的一般良莠不齊,左上角還殘留著一半未演算完的數學題,中間寫著一行小字,字體娟秀帶著點筆鋒——“信里的內容,你沒看吧?”
他忍不住牽動嘴角,原來是擔心這個。
許清讓面不紅心不跳的拿起鉛筆,字跡潦草的寫下“沒有”兩個字。
米松捏著手里的小紙片,悄悄松了口氣。
沒有就好。
還沒等她提起的心落回原處,后背倏地被人輕輕戳了一下。
力道不大,中間隔著一層衣料,有點癢。
米松立馬直起上半身,背脊僵直。
礙于老師已經進來,她沒敢回頭。
那人頓了數秒,大概是見她沒什么反應,旋即又戳了一下。
米松忙不迭把桌上的書展開,再豎起來,做賊似的,整顆腦袋埋在書后,半偏著頭,細聲細氣問:“干嘛呀?”
許清讓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差點被她的動作逗笑。
好學生就是好學生,但這樣是不是太乖了點?
他一手握成拳,指節抵著下唇輕咳兩聲,及時收住笑意,一臉正色:“我沒帶筆,能借支筆么?”
“......”
瞧瞧,這是一個讀書人該說的話嗎?
開學第一天,水性筆都不帶一支。
米松慢吞吞“哦”了聲,才從桌洞里摸出一個淡粉色的文具盒,拉開拉鏈,掏啊掏,挑出僅剩下的一支黑筆,有些遲疑的拿給他,小聲解釋:“你別介意啊,我只剩下這支黑筆了。”
許清讓盯著那支白色外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