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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松在聽到有人頗為惋惜的嘆了句:“原來不是女生啊”時,抬頭瞧過去。
白色球鞋連接著有些骨感的腳踝,強(qiáng)烈的線條感像是炭筆在紙上輕描的幾筆。
體恤加軍綠色工裝褲。
她大腦空白片刻,下一秒自動得出答案。
他不就是剛才在樓下的那個“偷聽狂”?
視線上移,米松這才看清他的臉。
男生這副皮囊倒是生得極為好看,濃眉之下是一雙多情的桃花眼,雙眼皮褶皺很深,內(nèi)勾外翹。
米松向來視力極好,恰好看見他眼尾那一顆深棕色的淚痣。一副銀邊圓框的眼鏡架在他鼻梁上,神色慵懶又疏淡。
再往下是薄厚適中的雙唇。
她忽而想起前段時間自己在圖書館借閱的少女漫,單就這張臉,也就只有動漫里的男主才有的。
最先開口的揚(yáng)棉:“請新同學(xué)簡單的介紹一下自己。”
他微微頷首,從講臺上拿了半截粉筆,龍飛鳳舞的在黑板上幾個字。
——許清讓。
許清讓嘴角勾起一個淺而淡的弧度,顯出幾分輕佻,而這股子笑意不達(dá)眼底:“我叫許清讓,北京人,”他頓了半秒,有些散漫道:“請大家多多關(guān)照?!?
瞧著斯斯文文,謙謙有禮,實(shí)則是將那股倨傲勁揉進(jìn)骨子里。
表里不一,米松在心里無情的打上了此標(biāo)簽。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
許清讓似乎是察覺到她粘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漫不經(jīng)心的看了過來。
兩人短暫的對視一眼,他目光沒有絲毫停留,平滑而過。
就像在樓底下發(fā)笑的另有其人。
不過這樣也挺好。
彼此都裝作沒見過。
揚(yáng)棉對他此番自我介紹和態(tài)度都很滿意,笑說:“你就先坐在第二例第五個吧,晚點(diǎn)去李老師那拿兩款校服,一款各兩套?!?
他低低“嗯”了聲,跨步下臺。
米松忙垂下頭,眼瞼跟著斂下來,長睫覆蓋。
她盯著白凈的書頁,寫下自己名字的后一個字。
許清讓從她身旁經(jīng)過,以她所在的這個角度正巧能看清他手里拿著半厘米厚的畫本,木質(zhì)鉛筆貼著畫本的封面,他微微卷曲的尾指上不知怎么蹭到了點(diǎn)鉛灰。
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皮膚和暈開黑灰色形成鮮明對比。
球鞋后跟徹底消失在她眼前,余留空氣中清淡的雪松木味兒。
前后不過短短半秒。
待她回過神來,才察覺書上的“松”字,最后一筆點(diǎn)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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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耽擱點(diǎn)時間,但第一節(jié)課照常上。
米松翻開必修一,驀然想起常敬給的那封情書。
上樓的時候,她為了方便,隨手夾進(jìn)了一本書里。結(jié)果一忙起來把這茬事兒給忘了個精光。
她抱上來的那些書也早已經(jīng)分發(fā)下去。
她前后看了看,一陣扶額。
這破記性......
若是別的東西對了也就算了,可是情書這種東西涉及隱私。何況萬一被人看了去,一傳十十傳百,以后常敬面子往哪擱?
那一堆書,一共就分給了三個人。
一個女生,兩個男生,許清讓是其中之一。
米松半偏著頭,悄悄睨了眼后座。
那一沓小丘高的書被堆放在桌角。
她猶豫了下,卻見一只白皙好看的手已經(jīng)搭在書側(cè),最上面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