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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呢,”他指了指桌上的盒子,“那人的技藝確實不錯,民間能有這般本領(lǐng)的不多,難怪我排了許久的隊。”
“你親自排的?”她驚訝地看著他,伸手端詳這另四個八仙人物,確實翔實到了頭發(fā)絲,眉目刻畫細(xì)膩生動。
“不然?”他有點不滿,“我看起來像是會做‘偷奸取巧’之事的人嗎?”
“倒也不必如此嚴(yán)肅,”她笑,“心意我盡收到了,讓下頭人買是你能省下不少精力忙正事,自己親自買是頗為巧思、凡是盡心盡力而為,又是對我看重……左右不要發(fā)散那么大,對自己好一些,不值得說是‘投機(jī)’更提不上‘偷奸取巧’。”
“我這可是為了你買的,你倒好,讓我走手段……不怕我和你翻臉,從此便厭了你?”
他故作生氣,搖搖頭像是很不高興,至于他口中的“喜”大略也不是男女之間的喜,不過兩人關(guān)系確實比尋常親近不少。
戴玥姝當(dāng)然知道他是在玩笑。
相反,因為看見她領(lǐng)會到了他在其中的用心而加倍高興和感動,他自己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了。
“不是喜不喜歡的……”她說,“再喜歡也喜歡不過自己去,對自己好的人才能將心比心地對其他人更好。”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她笑意吟吟的臉龐上,櫻粉色還未褪去,小臉可惹人疼了。
“知道了。”他道,“你想法倒是奇特,不過也有幾分道理。”
戴玥姝不覺得自己說了什么奇怪的東西,他見此也按捺下微微蕩漾而起的心緒,與她閑話。
隔了一會,她突然問他。
“你認(rèn)識太子嗎?”她笑瞇瞇地問。
衛(wèi)卿珩一僵,本來想給她順手倒杯茶的動作這就停在了那里,在她看過來之前,他若無其事地放下杯子,神色分毫不動。
“認(rèn)識。”他道,心里卻在琢磨,她突然開口莫不是想戳破他或是有求于他……
“哦。”戴玥姝應(yīng)了一聲,只覺得他挺會裝樣子。
“那你是太子嗎?”她又問。
這時候他腦子里已經(jīng)轉(zhuǎn)了一圈,連戴父的考評等都過了一遍,完全能鎮(zhèn)定地回答了。
可不知怎的,話到嘴邊,抬眼就看到她滿是揶揄的“我就看著你裝”的表情,那肯定就變成了反問的意味。
“你說呢?”
戴玥姝一頓,微微瞇了瞇眼睛,微妙地又有了種輸了的感覺。
她很快地鼓了鼓嘴巴,故意說一半停一半。
“哎,我還以為太子會是……”
結(jié)果不想他一點都沒被勾起好奇,并且對她原本以為的太子形象了然于心。
“三頭六臂縱目重瞳?像戲本子里一樣?”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還要劈山治水、斬蛟擒龍?”
“……”戴玥姝沉默,肉眼可見地一點點地臉紅了。
衛(wèi)卿珩差點壓不住上揚(yáng)的嘴角,看著她這可愛的樣子,只覺得自己的快樂來得如此熱烈又濃郁。
“哎呀,別這么說嘛。”她干巴巴地說著,企圖緩和氛圍。
本以為他會繼續(xù)取笑她,結(jié)果他又出乎意料地轉(zhuǎn)了口吻。
“太子哪有那么厲害。你莫要再套戲本子形象給他了,他還超不過一個神話的人物,更不知道你的小腦瓜子里給他安排了出什么戲文。”
“知道了。”她不好意思地低頭。
“不過……”他拖長了音調(diào),她于是抬起頭來看他,眼里映著他的身影,他頓感舒心了,這就繼續(xù)。
“大魏的太子,確實詩詞歌賦、音律五行,樣樣精通。”他回了她一個極其肆意的笑,神采飛揚(yáng),一雙鳳眸里寫滿了驕傲。
戴玥姝一愣,只覺得他好看得讓她說不出話來。
“這樣啊……”她磕磕絆絆地說著,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面孔一下熱得這樣厲害,心跳得也好快,只覺得一種莫名的慌張席卷了她,但又不會讓她感到害怕。
這讓她有一點,想看他,又不敢看他。
“也許以后,我能有機(jī)會見識一下吧……大概……”說完,她甚至松了口氣。
“如果你想的話。”他說,“太子衛(wèi)卿珩會愿意展示給你看的。”
她猛地抬起頭來,卻發(fā)現(xiàn)他也避開了她的視線。
不知道旁邊架子上放著的陳列花瓶有什么好看的,但她剛才已經(jīng)鉆研完了身前這木頭桌子的紋理了。
戴玥姝倏然放松了下來。
她的臉還是這么熱乎乎的,大概是夏天了,即便晚上開著窗戶,酒樓上頭包間還是悶熱得很。
她想,他大概也是這么覺得的。
“我知道啦。”她笑瞇瞇地回他,一錯不錯地看著他,“我真的會好奇的哦。”
“你放心吧,太子不會輕易失信于人。”
也許是他的肯定和自信分給了她勇氣,在一種奇異的心情下,戴玥姝幾乎是有些失控地脫口而出。
“他會等我入宮嗎?”
衛(wèi)卿珩猛地轉(zhuǎn)過了頭。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