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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了將近兩小時,結束之后,陳西瑞挽著傅宴欽胳膊,沿著馬路牙子散步,天寒地凍,這天并不適合戶外活動,她提議去商場轉轉。
“說來也巧,隔了一條街,就是我上班的地方?!?
“那附近的牛雜面是不是很好吃?”
“對,我經常去。”話脫口,她察覺到蹊蹺,“你怎么知道?”
傅宴欽面色如常:“猜的。”
陳西瑞眼珠咕嚕轉了一圈,立馬明白了過來,她想,這人可真嘴硬,比石頭還要硬。
那些年也不是沒感覺到傅宴欽對她的愛,那么狂妄自我的一個人,愿意給她挑禮物,愿意幫她朋友安排工作,甚至愿意在房間里擺上一個極不和諧的穿衣鏡和零食車……
還有今天,陪她吃了兩小時的飯,聊的還都是些小兒科的話題,他不見得多感興趣。
商場里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紅色巨龍盤旋在正中央,翱翔于半空。
來這兒逛的人還不少,幾家熱門飯店門口都是些排隊等號的人,陳西瑞鉆進一家百貨店,挑了一頂毛茸茸的漁夫帽戴在頭上,問傅宴欽:“網上說這種帽子顯臉小,我戴著顯嗎?”
傅宴欽垂眸,凝著女人圓潤白皙的臉,“想聽實話嗎?”
陳西瑞撇了撇嘴:“算了,你還是閉……”
“很美。”
出其不意的一句話打亂了陳西瑞的慣性思維,她羞赧嘀咕了句:“什么呀?!?
回酒店的時候,兩人更換了來時的位置,陳西瑞舒舒服服地坐到了副駕上,傅宴欽則開著她這輛滿眼粉色的奔馳。
懸在后視鏡上的車掛晃啊晃的,晃得男人眼暈,他說:“一看就是小姑娘的車,真不習慣?!?
陳西瑞笑:“不然我來開?”
“不用,湊合著開吧?!?
走進酒店大堂,等候許久的兩位男人笑著迎了上前,通身皆是生意人的氣場,其中一人道:“要不是聽蔣路明說您來江州了,我和老趙差點就錯過了?!?
另一人道:“我們這也沒什么準備,下午倉促去選了一點特產,您和太太帶回去嘗嘗,江州的海鮮還是可以的?!?
陳西瑞掃了眼那四個高檔禮盒,恐怕不是“一點特產”,光是那海參和茶葉就得上萬,不過這點價格對他們來說,也就猴子身上拔根毛,不痛不癢,禮節性問候罷了。
傅宴欽道了聲謝,收下了。
陳西瑞以為他們要聊些生意場上的事兒,想走開,被傅宴欽擒住手腕,不顧旁人在場,淡聲:“一會兒跟我上去?!?
兩人沒跟傅宴欽聊生意,真正有腦子的人也不會挑這么個日子跟人談正事,只談了談江州可玩的地方,又問需不需要作陪。
傅宴欽攬著陳西瑞的肩,淡笑著說:“我這有個現成的向導?!?
兩人都是一笑,話題順其自然地就轉到了陳西瑞身上。
“聽蔣路明說,傅太太就是江州人,我和老趙來江州也不過十幾年,可能還不如傅太太對這邊了解,我們就不在本地人面前班門弄斧了。”
“這幾年江州年年修路搞城建,傅太太下次再回老家,說不定這里已經大變樣了。”
……
陳西瑞始終保持著微笑,她在努力融入這人的社交圈,也許成長環境天差地別,教育背景中西不通,但是未來還長,她有大把的時間去彌補這些差距。
跟那兩人打招呼告別,陳西瑞跟隨傅宴欽走到他位于頂樓的總統套房,一進門,便被男人抵在門后。
腰身被圈住,吻從臉頰一路向脖頸游移。
屋內暖光柔和,窗戶外邊是暗涌的深海,依稀能聽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不行啊,我明天還要早起拜年?!标愇魅鹂目陌桶偷卣f著,一面動情呻-吟,手勾住男人脖子,踮腳與他接吻。
傅宴欽臂力驚人地將她整個人騰空托起,她驚得一呼,腿不自覺纏上男人的腰。
夜晚融化了激情,傅宴欽身體緊貼著她,“跟你媽攤牌吧。”
“現在不是時候?!标愇魅鸪惺苤闹亓?,“因為明天要拜年,萬一她太激動睡不著怎么辦……唔……你起來好不好?”
“不好?!彼箟?,陳西瑞不自禁嚶嚀了聲:“有件事兒我忘了說……我來大姨媽了?!?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傅宴欽狠狠吮吸她唇瓣,然后摟著她緩了緩:“把那幾盒特產拎回去吧?!?
陳西瑞迅速從床上爬起來,整理好被男人扯亂的針織裙。
“走啦,拜拜?!标愇魅鹆嘀禺a溜到門口,轉過頭狡黠一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第90章 閃現
年后上班, 劉仕文神清氣爽地宣布了一件大事:“這個月的獎金大家就別亂花了,留著下個月吃席,我要結婚了, 新娘子你們也都認識, 就是……”
“知道——”大伙兒異口同聲,“內分泌科的白醫生。”
萬年的鐵樹終于開了花,陳西瑞打心里替他高興。
劉仕文身上的某些作風仍然延續著上世紀的淳樸,活了四十五年,情史干凈如白紙,就愛過那么一個女人。
年過完,大伙兒松散的弦兒再次繃緊,都回歸到正常狀態, 開始猛收病人。
陳西瑞正對著電腦給人辦住院, 突然一抬頭,跟劉仕文撞上了眼神——喜悅中透著一絲嘚瑟的準新郎眼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