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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會做腌黃瓜。”
“你煩不煩,都說了我不稀罕。”陳西瑞口氣很沖,“我以后啥也別吃,就吃你們家的腌黃瓜,你就想讓我天天喝粥是吧!”
傅宴欽把人按在懷里,陳西瑞嗅著男人身上的熟悉味道,越發(fā)厭惡如今的一切,連帶著也厭惡起了自己,她張嘴對著他肩膀咬下去,下口又重又狠,唾液濡濕男人的真絲睡衣,“是你逼我的……”
“嗯,我不好。”
陳西瑞紅著眼瞪他:“疼嗎?”
傅宴欽親她鼻尖,小巧挺翹,一急就容易出汗,“不疼。”
“疼也沒招,你活該。”她閉眼睡覺。
第80章 誤會
最近流感高發(fā), 整個呼吸科病區(qū)大部分都是咳嗽患者,病房里住不下,過道里臨時加塞, 本就不寬敞的空間一下子容納了十幾號病人。
再算上陪護的家屬, 一趟一趟聞鈴而來的護士,送餐的食堂阿姨……混亂程度,堪比清晨菜市場。
陳西瑞見縫插針地穿梭在加床之間,幾趟走下來,誤打誤撞學會了蒙古族舞蹈。
轉身勒馬,抹開站直,搖籃步,左右左右, 提壓腕, 左邊,提壓腕,右邊……
口訣就是這么個口訣, 得虧她只胖了兩斤, 不然還真穿不過去。
這天夜班,零點之前, 陳西瑞補完了病程記錄, 腰酸背痛打了聲哈欠,準備刷牙睡覺。
牙膏剛擠上,值班手機響了,她放下牙刷接起電話, 護士說有一病人在到處找她。
她套上白大褂, 匆忙走出了值班室。
走進病人所在的二人間病房,一位滿頭銀發(fā)的老哥哥孤獨坐立床頭, 眼睛瞪得像銅鈴,隔壁病床的大哥正夢會周公,呼嚕震天。
“哪兒不舒服?”她問。
老哥哥活像看見了救星,撲上去就想抓她手,還好陳西瑞反應快,敏捷躲開。
“您別著急,有話好好說。”
“病房里有鬼。”
“……”陳西瑞心里嘆口氣,“哪兒呢,你指給我看看。”
老哥哥指了指廁所,陳西瑞從不信鬼神,哐一下拉開門,別說鬼,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她折身回來安慰病人:“我看了,沒有鬼,踏實睡吧。”
“我不敢睡。”病人陷入焦慮情緒中,“醫(yī)生,你能不能坐在我旁邊看著我睡?”
“這恐怕不行。”陳西瑞表現(xiàn)出十分為難的樣子,“真要有鬼,我也干不過它啊,我就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老哥哥嘀嘀咕咕扯了一堆,陳西瑞柔聲安慰:“放心睡,真的沒有鬼,你看看你隔壁床,人睡得多香啊。”
甭管說什么,這人死活油鹽不進,她失去耐心,臉一板,口吻嚴肅:“把眼睛閉上,趕緊睡覺!明天查房第一個查你。”
處理類似非醫(yī)療事件,陳西瑞還遇到過一次,那次理由更奇葩——空調外機滴水,影響他睡眠,讓她想辦法修空調。
那時好像是凌晨三點左右,整座城市萬籟俱寂,陳西瑞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想到自己70塊錢的夜班補貼,迷迷怔怔陷入了沉思。
四點多的時候,值班手機又響了,陳西瑞睡夢里嚇得一激靈。
護士著急忙慌在電話里說:“陳醫(yī)生,35床好像是卡痰了,現(xiàn)在心率32,血壓量不出來。”
她拔腿跑了出去,患者是痰液堵在喉嚨里引起了窒息。
這種突發(fā)情況在臨床十分常見,稍有經驗的護士就能處理,不巧今天跟她搭班的兩位小護士都是剛工作半年的,經驗不足,遇事易慌,就跟她當年當規(guī)培生一樣,一遇到緊急情況,最先想到的就是聯(lián)系上級。
她馬上按壓病人胸口進行心肺復蘇,持續(xù)按壓了十幾分鐘,患者終于發(fā)出了一聲咳嗽。
“吸痰。”她當機立斷吩咐那小護士。
護士照她指示,用吸痰管吸了一大口濃痰,阻塞解除,患者漸漸恢復了自主呼吸。
結束之后,陳西瑞的手都在抖,腱鞘炎隱隱作痛。
早交班的時候,陳西瑞匯報夜班情況,劉仕文表揚了她:“陳醫(yī)生昨天辛苦。”
她擺出十分謙虛的樣子,“不辛苦,應該的。”
下了班,陳西瑞小包一挎,去ktv吼了三小時。
震耳欲聾的音響里,她循環(huán)唱了三遍那英的《白天不懂夜的黑》。
“你永遠不懂我傷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像永恒燃燒的太陽/不懂那月亮的盈缺……”
這辣手摧花的夜班,快把人搞崩潰了。
釋放掉負面情緒,回家就是悶頭睡覺。
這一覺睡到五點多,醒來依然頭暈腦脹,分明是元氣大損,陳西瑞揉揉太陽穴,穿著睡衣走出臥室。
周姨在客廳修剪花,一枝一枝插進陶瓷瓶中,“上午去哪兒玩了?”
陳西瑞坐在沙發(fā)上看她插花,“唱歌去了。”撈起抱枕摟在懷里,一副困懨懨的模樣,“阿姨,晚上我想吃粥,正好配我那醬菜。”
“行。”周姨將插好的花擺到餐桌中央,然后就忙活起了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