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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瑞抿了下頭發,柔聲問:“你爸是……?”
“這是張叔的兒子。”傅宴欽道。
陳西瑞怔了一下,轉瞬換上笑臉:“原來你是張叔的兒子啊,難怪長得像,剛才在電話里說的是工作上的事兒,沒嚇到你吧。我平時其實挺溫柔的,不這樣。”
張淳笑了笑:“沒有沒有,挺好的,陳小姐是直爽人。”
“見外了,叫我西瑞吧。”
汽車抵達她家小區,雨勢漸小,淅淅瀝瀝的猶如針絲。
陳西瑞道謝準備下車,彎身撿起傘,直起腰后,對身旁的男人說:“那毯子被我弄臟了,我帶回去洗洗吧。”
“不用。”傅宴欽嗓音低而沉。
彼此挨得近,氣息交融,陳西瑞感覺到他的呼吸有點熱,“好吧,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今天太謝謝了。”
陳西瑞撐開傘走入夜色,忽而腳步停了下來,轉身折返,走到車窗邊笑問:“傅宴欽,你吃飯了嗎?”
第73章 入局
她眼珠又往駕駛座的方向逡巡, “張大哥,一塊吃點?”
張淳笑道:“不客氣了,你和傅先生吃吧, 這雨也快停了, 我下去轉轉。”
“前頭有個公園剛修好,挺漂亮的,可以去溜達溜達。”
“行。”
短暫一次交匯,張淳覺得這姑娘在為人處世方面,七竅玲瓏面面俱到,講話或者辦事挑不出丁點問題,難怪他爸常掛嘴邊。
就是跟他想象中的長得不太一樣,他以為會是那種畫報上的大美人, 楊柳腰, 芙蓉面,說起話來能酥掉男人骨頭,沒想到是個鄰家小姑娘。
陳西瑞收回眼神, 落到傅宴欽身上, 有商有量地問:“那你是去公園溜達,還是跟我上去吃頓便飯?”
傅宴欽眼皮輕輕跳動幾下, 抬眸望去, 眼底翻涌著不易察覺的喜色,只是這股情緒掩藏極快,海面終究是風平浪靜。
溫柔刀,穿腸藥, 一招一式奪人性命, 世間男人卻很難抵抗這種誘惑。
“叨擾了。”他從車里出來,皮鞋踩上光滑濕亮的地面, 一只腳卡在女人的帆布鞋之間,“傘給我。”
陳西瑞往后退一步,帆布鞋碾過路面與他錯開些距離,男人微抬胳膊,無聲握住傘柄。
溫熱指腹無意識摩挲到女人的冰涼指尖,傅宴欽喉頭一緊,將傘面傾向陳西瑞那邊。
兩人朝著單元樓走,張淳透過輕柔如絲的煙雨,望向那一對男女,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嘴里哼唱起李宗盛的《鬼迷心竅》。
「有人問我你究竟是哪里好/這么多年我還忘不了/春風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沒見過你的人不會明了……」
“男人啊。”他了然嘀咕道。
走到家門口,陳西瑞掏鑰匙開門,換了拖鞋進屋,還像上次那樣,丟給傅宴欽一雙鞋套。
“隨便坐,我去弄飯,冰箱里還有點餛飩。”
傅宴欽套上鞋套進來,“要幫忙嗎?”
陳西瑞跟他掰扯:“煮餛飩統共就三個步驟,鍋里下水,餛飩下鍋,煮開了再給它撈上來。要不等煮開了,我喊你來撈?”指一指沙發,挺隨意地說,“去那兒坐著吧,跟我見什么外。”
沙發上堆了好些曬干沒疊的衣服,陳西瑞一股腦將衣服抱進了臥室,然后把家里窗戶全部打開,“透透氣,早上出門急,窗戶沒來得及開。”
傅宴欽看著女人忙進忙出,窈窕身影一寸一寸侵蝕他視網膜,他敞著雙腿坐在沙發上,幾乎不見什么表情,只是骨節因用力緊握而泛白,圖窮匕見的力道狠狠壓制住內心波濤起伏的情緒。
很快,一盤冒著熱氣的餛飩被端上桌,陳西瑞招呼傅宴欽:“飯好了,過來吃吧。”
傅宴欽扔下手里的書,起身過去,陳西瑞眨巴著眼問他:“看你體態保持得這么好,你現在晚上是不是還不吃碳水?”
“吃得少。”他目光灼灼,不舍錯過女人一絲一毫的靈動神情。
陳西瑞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把盤子挪到自己這邊,笑了笑,“這盤是我的,我給你洗了兩根黃瓜,在廚房,自己去拿過來慢慢啃。”
傅宴欽被這笑恍了心神,怔愣兩秒,思緒才回籠,開了句京腔:“我真是謝謝您了。”
“逗你玩的,鍋里還有,我去盛。”
陳西瑞廚房走一遭,又端了一盤擱到桌上,“湊活著吃點吧。”
薺菜肉餡的,應該是那種速凍食品,傅宴欽埋頭吃起來,閑聊般問一句:“最近在忙什么?”
才吃幾口,陳西瑞鼻尖已經冒出些細汗,“我能忙什么,整天就是懷著上墳的心情去上班,懷著彩票兌獎的心情下班,每周還要向老東家做進修匯報,哎,剛想起來,我這周的ppt沒還做。”
傅宴欽認同道:“那是挺忙。”
“你呢?最近忙什么?”
“跟你一樣,也是上班。”
陳西瑞嚷嚷:“那可不一樣,你那是上朝,我這是打工。你身體抱恙可以罷朝一天吧,我身體抱恙還得帶病上崗,打著點滴敲著病歷,回頭我們主任把照片往醫師群里一甩,收獲一溜點贊,但是院長啥表示也沒有,只會留一句話:感動到熱淚盈眶。”
傅宴欽笑:“我大概知道下屬在背后是怎么吐槽我的了。”
吃完飯,傅宴欽主動收拾碗筷,陳西瑞沒跟他客套,正好林美珍打來電話,她便走去陽臺接。
電話里,她媽問陳建橋有沒有聯系她,她回說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