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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她沒什么食欲,臉頰清瘦了不少。
這時,門鈴響了,周姨走過去,先從貓眼向外看了一眼,發現是小區保安和一位陌生女人。
她打開門,禮貌地問:“請問找誰?”
女人吊帶熱褲,頭戴鴨舌帽,彎起漂亮的眼眸:“我是西瑞的朋友,來看看她。”
陳西瑞激動地嚷了聲“小艾”,立馬丟開布偶熊,興沖沖跑到門口。
保安確認安全,和業主打聲招呼,自行離開。
陳西瑞拉著艾冉進屋,眼神里是掩蓋不住的欣喜:“你怎么來了?”
艾冉將懷里包扎好的一束鮮花遞給她,“你畢業的時候,我正好在劇組,沒騰出時間來,畢業快樂。”
“謝謝小艾。”陳西瑞這幾天快憋壞了,自我感覺就像深宮里的娘娘,終于盼到娘家來人。
周姨切了水果擺到茶幾上,艾冉道謝,弱柳扶風般端坐著,問陳西瑞:“工作有著落了嗎?”
“還沒呢,我打算回江州,投了幾份簡歷,現在就等醫院那邊的回信。”
艾冉愣了愣:“你不留在北市?”
“不留了,這邊壓力太大,光靠我一個小醫生,這輩子都買不起房。”陳西瑞盯著她的小蠻腰看,“小艾,你得多吃點兒,你現在太瘦了。”
“沒辦法,上鏡顯胖,你以前不是說一定在留在這兒嗎?”
她仍記得這姑娘曾經的豪言壯語,當上科主任,管理百十來號人,呼風喚雨唯我獨尊,家就安在故宮旁邊,再給自己配一輛帕拉梅拉,小日子美滋滋。
陳西瑞盤腿而坐,習慣性摟著布偶熊,“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我不是有個對象嘛,我心想兩家人合力應該能在北市勉強扎根,后來那小子跑了。”
“西瑞,你別逗了,那你現在不還有個男朋友嗎。”
“我跟他已經分手了。”陳西瑞擁緊布偶,力氣才不至于泄光,“我這幾天有點不舒服,借他地方一住,我大后天就走了。”
艾冉抿了下唇,道出實情:“算了,我跟你說實話吧,是傅先生讓我過來的,他想讓我勸勸你。”
陳西瑞哼了聲:“我一猜就是。”
“其實我在這個圈子里聽過不少故事,開端都是千篇一律,沒什么新意,無非一個圖財一個圖色,那些有錢男人在床上根本沒把女人當人看,你男朋友真心不錯了,舍得為你花錢,也愿意去哄你。”
“你以前可不是這么說的,你以前讓我離他們這些公子哥遠一點。”
艾冉釋然地笑了笑:“人都是會變的,想法也會變。”
“你說的對,想法是會變的,我現在特討厭他們這種人。”
陳西瑞跽麻了,調整坐姿,本來蓋住脖頸的頭發垂絳似的掃下來,艾冉無意間看到了她露出來的草莓,那點紅痕印在白皙皮膚上格外顯眼。
接著艾冉目光下移幾寸,發現她睡衣領口也是一大片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有過性–經–歷的人,自然都懂。
既然兩人還有感情,男人也愿意做出如此大的妥協,這姑娘還有什么不滿意的?艾冉著實費解。
這圈子哪有什么常勝將軍,能在太子爺身邊一呆就是四年,想必男人肯定是動了真情。
手機突然響起,陳西瑞接了個電話:“你好,對,我是陳西瑞,下周三?可以可以,先是科面?好的。”
江州那邊的醫院來了信,陳西瑞掛斷,對艾冉說:“跟我來小艾,我送你個禮物吧。”
走進主臥,艾冉打量這間男性氣息濃厚的房間,現代簡約風格,以灰色系為主,但是有兩處地方顯得不倫不類。
一個是擱在飄窗前的粉色穿衣鏡,再有便是床邊那個帶齒輪的零食小推車,兩處都是無法忽視的存在,就像上帝造就女人時,從男人身上剔下來的那根肋骨。
床單整潔,枕頭也只有單只,但艾冉就是能莫名聯想到那是一張供男女翻云覆雨的床。
步入衣帽間,三面墻幾乎全是男人的衣服和配飾,陳西瑞從置物區拿出一個橙色盒子,轉身遞給她:“這個沒背過,送你了。”
艾冉沒接:“西瑞,你真的要回去?”
“當然,我從不騙人,拿著啊。”
送艾冉到樓下,兩人擁抱告別。
“我大后天就不去送你了,公司那邊給我安排了品牌線下活動,下次等我回江州再約。”艾冉清楚這姑娘的性格,也就沒浪費口舌當說客。
“好!”
在北市呆了八年,陳西瑞其實都沒好好逛過四九城,她計劃明后天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今天飯局不斷,實在太忙,跟室友們約著吃中飯,又跟白老師劉老師約著吃晚飯。
晚上,師徒三人選在一家江浙菜館,訂的是包間。
劉老師今天特別帥,令人耳目一新的帥,每一根頭發絲都散發著風流倜儻的味道,陳西瑞貼心為兩位長輩斟茶倒水。
五菜一湯,精致可口,陳西瑞喝了瓶啤酒,跑了兩趟廁所。
回來時,不小心聽見了兩位老師的對話。
“這姑娘挺有意思的,情商也高。”白念瑤說,“你知道我倆第一次見面是什么樣兒嗎?她問我吃的三明治是在哪兒買的,然后我就分了一半給她,結果第二天她給我來了一出禮尚往來。”
劉仕文笑了笑,心知肚明,“是不是在你桌上放牛奶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