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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睛。”
傅宴欽說:“本來打算留著明年過生日送給你,你要是不喜歡,那就先替咱們的閨女收著。”
陳西瑞煽情地紅了眼:“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女孩,都沒懷。”
傅宴欽指腹摩挲她眼角,親上去,陳西瑞躲避,“我還沒洗。”在他臉上親一口,“我先去洗個澡。”
拿了睡衣溜進浴室,一刻鐘后,陳西瑞穿了一條黑色蕾絲睡裙,羞答答地從衛生間貓出來。
這件睡裙還是上次跟魯婭逛街時,那人慫恿自己買的,穿上身確實好性感,這大概就是涂導口中的“女人味兒”吧。
陳西瑞被折騰得昏昏沉沉,睡裙撕壞了被扔在地板上,內褲,衛生紙,避孕套……散了一地。
她渾身都濕透了,有男人砸落在她身上的汗珠,還有她自己燥出的汗,混在淫–靡的空氣里,那股味道很難描述得清。
“明天讓周姨換個床單。”傅宴欽貼著她,胸膛火熱。
一聽這話,陳西瑞臉更紅了,這人要不要臉,緩了緩說:“我畢業了想在這邊定下來,過完年,我就二十五了,這年紀也不算小了。”
她想從男人口中聽到結婚二字。
傅宴欽吻了吻她,沒提那兩字,陳西瑞覺得很遺憾,她想妥善安放少女心的這一刻,她愛慕的男人卻不想永久收藏它。
很久很久之后,這都是一個遺憾。
“有點困,睡吧。”
陳西瑞都沒意識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淪落到自欺欺人的地步。
暮春之后,她是一天比一天忙,論文忙完了,接下來就是準備規培結業理論考試和畢業答辯,經常趴在桌上睡著,醒來時人已經被抱回臥室。
天晴的日子,她從花鳥市場買回來一盆山茶花搬進臥室,每天都細心呵護著。
賣花的人說,山茶花又稱“斷頭花”,凋零時不是一瓣一瓣凋落,而是整朵花一起凋落。
決然熱烈,象征理想的愛。
第50章 陳彤彤
進入五月, 天氣陰晴不定,一場突如其來的陣雨傾瀉而下,雨勢如瀑, 落地生煙。
陳西瑞下了夜班從醫院出來, 撐在頭頂的碎花小傘被風吹得搖搖晃晃,傘沿遮住了部分視線,她腳下走得急,一不留神撞到了路人。
那女孩渾身濕透,往后踉蹌了兩步,佝著背也不說話。
雨水打濕她面容,依稀可見一張稚嫩清秀的小臉,大約十六七歲的樣子。
“對不起, 沒事兒吧。”陳西瑞把傘撐到她頭頂上, “是去門診嗎?我送你過去。”
女孩像是沒聽見,失了魂似的朝醫院大門走。
陳西瑞追上去,想送她一程。
醫院正門的汽車排成長龍, 兩個保安打手勢指揮車輛進出, 城市籠罩在一片濃濃的霧氣中,耳邊凈是雨聲和鳴笛聲。
以至于女孩開口跟她說話, 陳西瑞沒怎么聽清。
“你說什么?”她揚著嗓門道。
女孩重復:“去一趟醫院是不是要花很多錢?”
這不是該為錢操心的年紀, 陳西瑞就問:“怎么就你一個人啊,你爸爸媽媽呢?”
女孩眼睫輕顫,細聲細語地說:“我沒有爸爸媽媽。”
陳西瑞以為她是跟父母吵架了,之前在門診, 經常能碰到處在叛逆期跟家長鬧別扭的小孩兒。
前面就是門診大樓, 她快步拉著女孩一起走到檐下,收攏傘, 甩了甩水,接著從包里拿了一包紙巾遞給女孩,“哪里不舒服?”
“咳嗽半個月了。”女孩接過紙巾擦了擦臉和頭發,深吸口氣,指指自己的左側胸部,“深呼吸的時候,這邊會疼。”
憑著職業的敏銳性,陳西瑞自然而然聯想到肌肉拉傷、胸膜炎或者心血管疾病,“這邊受過撞擊嗎?”
“沒有。”
“你叫什么名字?”
“陳彤彤。”
“咱倆是本家啊,我也姓陳。”陳西瑞這會兒看她,發現這小姑娘可能都不到十六歲,面黃肌瘦,像根還沒發育的豆芽菜,穿得十分樸素,身上藍色衛衣洗得快要發白,“你多大了?”
“十七了。”
“讀高二?”
陳彤彤搖了搖頭:“已經不讀書了,我在這邊打工。”
在臨床呆的時間長了,陳西瑞漸漸歷練出一顆強心臟,不談硬得像塊石頭,至少面對生離死別,不至于哭得像個傻x,即便如此,她還是會有忍不住共情的時候。
面前的女孩,如果身上不是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衛衣,或者沒有早早輟學,她絕對不會管這閑事,也絕對不會動那惻隱之心。
“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女孩亦步亦趨跟在她后面,兩人乘電梯進入病房,陳西瑞對科里人介紹這是她妹妹,又拿聽診器幫女孩聽了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