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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是青年才俊,海歸,留洋回來的,年紀輕輕就實現了財富自由,家里房子特別大,還安了電梯,最關鍵的是,你家的水龍頭全是鍍金的,輕輕一擰開,那自來水都泛著金光,跟普通的自來水不一樣。”
陳西瑞:“……”
傅宴欽偏頭看著陳西瑞,指腹揉了揉她手,似笑非笑:“你就跟他說這個?”
陳西瑞把臉埋進茶杯里,淺淺抿了兩口,“這些都是順嘴一提的,沒有太著重講。”
涂導:“你是不是老給我們西瑞買包啊?”
陳西瑞打斷他:“快別說了,吃點東西吧。”
涂導吃完一塊蜜瓜,小嘴繼續叭叭:“西瑞跟我反饋過你送的那些包,她說好看是好看,但都不太實用,還是書包好,書包容量大,能裝東西。后來我就好奇一搜,我發現愛馬仕lv香奈兒,這三家大牌居然還都有雙肩包,下次不如買這個送她,她肯定喜歡。”
陳西瑞怒目圓瞪:“你能不能閉嘴,吃你的飯吧!待會兒買單主動點,別讓我提醒你。”
涂導天真無邪地看著她:“知道了瑞姐。”
一點頓飯花了三千多,傅宴欽沒讓涂導掏錢,提前去買了單,那煙也沒收,涂導客套幾句坦然接受,沒跟富豪擺闊氣。
剛才過來的時候,這邊已經停滿了車,傅宴欽無奈調頭,把車停在了雍和宮橋下的室外停車場。
三人現在往那停車場走,夜幕深藍,整條街的灰瓦紅墻,有種誤入舊時代的錯覺,陳西瑞很喜歡這里,以前還來雍和宮拜過佛。
走了一段路,處處是擦肩而過的行人,涂導感慨:“中國人太多了,現在出門吃飯,停車最麻煩了。”
陳西瑞順著他話:“看來大晚上還是適合窩家里看電視。”
“電視有什么好看的。”涂導笑道,“啥時候有空啊,咱倆來開黑。”
“謝邀,最近都沒空。”
到達停車場,傅宴欽按了下車鑰匙,前邊一輛黑色suv閃了閃,陳西瑞沒見過這車,男人常開的庫里南上個月換成了阿斯頓馬丁,除此之外,陳西瑞知道他家地庫里還停了兩輛超跑,因為她坐在副駕上兜過風。
陳西瑞有時候挺納悶,明明不是個花里胡哨的人,偏偏喜歡收藏一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腕表紅酒字畫,數量多到堪比收藏家。
涂導坐在后座,感受了下真皮座椅的舒適度,好興問道:“你這車落地多少錢啊?”
陳西瑞扭頭示意他閉嘴。
涂導咕噥:“我們男人聊聊車,怎么了……”
傅宴欽說:“不貴,八十來萬。”
涂導突然來了些莫名其妙的自信:“那是真不貴啊,我都有點心動想入手一輛了。”
“你要想買,我可以給你內部員工價。”
“內部員工價?所以這車……”
“我家產的。”
涂導哈哈一笑,尷尬中透著心酸:“我從去年就在搖號,一直沒搖上,想買,但是條件不允許。”
傅宴欽也是閑的,居然還跟他把話題扯了下去,“可以考慮新能源車,上個綠牌。”
“那倒是不錯的主意,不過我個人還是更中意油車。”
陳西瑞聽得頭疼,悄咪給涂導發了條微信:【求你了,別裝逼!!!】
涂導:【作為娘家人,我想給你長長臉。】
siri:【你把嘴巴閉上,就是對我最大的長臉。】
涂導:【[自閉中]】
涂導終于不吱聲了。
涂導租住在二環的城中村內,那房東把自家小院子隔出一間房以供出租,除了環境差些,交通倒是十分便捷。
他思來想去,覺得糙爺們什么都能湊合,就是早起要人命,這地方離律所近,非常適合懶人居住。
汽車開不進窄胡同,傅宴欽就沒往里送,涂導跳下車,真心實意道:“非常感謝,再見。”
透過玻璃回望涂導的身影,陳西瑞心里涌起一股難言的溫情,有朋友在的城市,永遠不會覺得孤獨。
她說:“他人挺樸實的,沒什么壞心眼,就是有點笨笨的,你別見怪。”
“不笨。”傅宴欽看她一眼,耐人尋味道,“你們江州,人杰地靈。”
陳西瑞裝沒聽懂,嘿嘿笑了一聲。
快要到家時,傅宴欽的手機響了,由于連著車載藍牙,對話什么的一清二楚。
“我到北市了,你什么時候有空啊?一起吃個飯。”女人黃鶯般的嗓音從音響里傳出來。
傅宴欽目視前方路況,語調尋常:“明天是周末,這時間可以嗎?”
“中午還是晚上?”
“中午吧。”
女人笑了笑:“行,那就這么定了,不打擾你了,大忙人。”
電話掛斷,陳西瑞撇了撇嘴,學著女人剛才的語氣,酸溜溜地說:“不打擾你了,大忙人。”
傅宴欽唇角浮起笑意:“想去見見我前女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