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座老牌央企歷經五次改革與變帥,如今已成為中國三大王牌運營商之一,總資產達九千多億,員工四十余萬人。
現場來了不少家競標廠商,其中不乏強勁對手,傅宴欽坐在一旁接待賓客的沙發上,神思放空,有一搭沒一搭地擺弄指間的打火機。
張放和袁牧春看見他,先是一愣,繼而走過去打招呼。
傅宴欽抬眸,面色恢復往日的沉著冷靜,“比我想象中激烈。”
二人點了點頭,面對今天這陣仗,只能是盡力而為了。
交流會舉辦兩天,第一天蒞會廠商總共十三家,現場抽簽決定序號,華澤抽中了第八位。
這次序不前不后,不如先講的有優勢,但往好處想,萬幸沒排在最末。
輪到第六家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半,評審團估計早就精疲力盡,傅宴欽起身,提點二人:“公司介紹那部分盡量簡化,一句廢話都不要說。各家的研發和生態其實都差不多,我們的短板在于供應鏈,如果他們問到這一點,你們怎么接?”
袁牧春拿出打好的腹稿:“供應鏈這塊其實不算短板,我們下個階段就要主推pc機,跟intel談合作的話,可以兩個一起談,價格方面多少會優惠點。”
傅宴欽沉思片刻,不做聲地笑了笑。
袁牧春沒剛才那么緊張了,顯出幾分自信來:“傅總您放心,該我們做的功課肯定一步不落。”
“袁工是技術方面的專家,今天的交流匯報,他是下了狠功夫的。”張放適時恭維。
搞銷售的人,情商極高,最擅長說的就是漂亮話。
袁牧春繼續道:“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是速優,他們家自研出了協同芯片,擁有小型機,這方面的技術……我們可能三年都趕不上。”
“不著急,慢慢來。”傅宴欽語速平和,“二十萬臺服務器,光靠一家也吞不下。”
張放點頭:“能從他們家手指縫里漏點兒,也是好的。”
傅宴欽食指無意識地抵在唇上,輕敲了兩下,這是他思考問題時的習慣性動作,“優勢呢?”
華澤服務器起步晚,作為打入市場的新興品牌,并不具備突出優勢。
袁牧春想了想,說:“主要還是售后吧,大部分廠家都是三年質保,我們可以延長到五年,再有,我們還可以在每個城市投放售后服務網點。目前市場上的產品同質化嚴重,低價也是我們的一部分優勢。”
張放與其意見相悖:“低價仗不是長久之計。”
一通電話突然打過來,傅宴欽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直接摁了掛斷。
由于電話是當著二人的面掛斷的,張放不動聲色地瞥向屏幕,看到了名為“夏安然”的備注,感嘆太子爺真真艷福不淺,這女人好像是正當紅的影后吧,那模樣和身段,即便放眼整個娛樂圈,都是數一數二的絕色。
傅宴欽意味深長地掃他一眼,回到方才的話題:“先別管長不長久,這次如果能中,起碼名聲打出去了。”
說完,拍拍袁牧春的胳膊,“盡力就好,結束之后我給你們放個長假休息一陣。”
張放看在眼里,暗暗佩服傅宴欽籠絡人心的手段,無聲無息地就將你劃到他的陣營里,搞技術的呆木頭,哪里招架得住這種懷柔政策。
四點半左右,張放和袁牧春走進會議室,傅宴欽沒等在外面,趕時間去了趟醫院。
病房里,做完引產手術的女孩虛弱蒼白地躺在床上,王禹琛和女孩父母陪同在側,氣氛沉重而壓抑。
“二哥。”王禹琛望向他,眼底閃過如獲大赦般的喜色,“你怎么來了?”
傅宴欽走進來,拿眼瞧那女孩,“不放心,過來看看。”
女孩父親鼻腔里冷哼一聲,顯然對他的到來,表示不歡迎。
傅宴欽微側頭,示意王禹琛跟他出來,兩人往走廊盡頭的露臺走去,他問:“那姑娘狀態怎么樣?”
“醫生說再觀察一天,沒什么事兒的話,明天下午就能出院了。”王禹琛已經在醫院呆了一天,心情郁悶至極,“我想晚上就回家,反正她也不搭理我。”
傅宴欽頓下腳步,偏頭看著他,眉頭緊鎖:“哪兒也不準去,就在這兒待著,他們什么時候出院你什么時候回家。”
“可是……她爸媽那眼神像是要殺了我。”
“把人姑娘肚子搞大了,不弄死你就不錯了,我們是不占理的一方,別給我耍大少爺脾氣。”
“你情我愿的事兒,我又沒逼她。”
傅宴欽冷笑:“明年就成年了,學著擔點責吧。”調轉方向朝前走,眼底隱隱透出絲不耐,“該干嘛干嘛去,少在我跟前蹦跶。”
十八樓露臺平坦而開闊,日頭將落,余光染紅天際,傅宴欽走到水泥圍欄處,垂眼看著地面走動的人,摸出煙盒和火機,低頭點了根煙。
剛才在來醫院的路上,接到張放的電話,匯報已經結束,最終結果還得等聯信那邊開完內部會議。
萬事懸而未決,傅宴欽瞇著眼吸了口煙,從兜里掏出手機撥通邱曄的電話。
簡單幾句寒暄后,他撐著圍欄問:“明天的生日宴,你太太一起來嗎?”
“上個月收到的邀請函,一早就把衣服首飾搭配好了,傅太太的主場,我們夫妻倆是一定要去湊個熱鬧的。”
傅宴欽面色極淡,語氣挾著幾分溫和:“這次沒有大辦,就在自家莊園里,老爺子酒窖里的那些好酒,恐怕是藏不住了。”
邱曄笑笑:“口福不淺。”
幾盆長勢喜人的花葉萬年青后面,隱約傳來兩女孩的聲音,傅宴欽靜靜抽著煙,無意聽到了幾句。
“手術室那個護士長是出了名的要求嚴格,而且特別兇,你千萬別放心上。”
這嗓音聽著耳熟,他扭頭看過去,果然是那講話脆生的小姑娘,兩手插在白大褂里,雙腳踩著石板一會兒上一會兒下的。
傅宴欽吐出口煙圈兒,毫無興趣地偏開了眼,但聲音還是清晰可聞地傳進他耳朵里。
“好丟人啊。”女孩抽抽泣泣的,像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