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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下次不敢了,你能不能別告訴我媽?”王禹琛低聲哀求,“我這回真知道錯了。”
“跟我說這些沒用,跟人姑娘說去。”傅宴欽鉆入車中準備離去,透過半開的車窗再次提醒他,“這節骨眼上,她家里人說什么就是什么,別跟他們杠,有拿不準的,打我電話。”
男孩安分點點頭:“知道了二哥。”
傅宴欽點火發動,目光無意一瞥,發現了站在不遠處一臉好奇的陳西瑞。
被人逮了個正著,陳西瑞嚇得一縮脖子,撒腿就跑。
傅宴欽按兵不動地凝視,王禹琛見他不說話,順著他的目光扭頭去瞧,稀稀拉拉的人流里,只有一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女生。
“二哥?”
“回病房去吧。”他撤回視線,踩了腳油門。
身后響起兩聲鳴笛,陳西瑞跑停了下來,喘著粗氣回頭看,視線觸及到駕駛座上的男人。
隔著玻璃,那雙鷹隼般的黑眸直直望過來,陰沉,銳利,感覺能穿透人心。
她哆嗦了下,趕緊往旁邊挪了幾步。
緊接著,一陣勁風呼嘯而過,車輪碾壓路面留下尖銳的摩擦聲。
第8章 八卦
有驚無險的一天,淡得就像60c的白開水,受她媽影響,陳西瑞二十一年來堅持認為,健健康康就是福,平淡就是一種福氣。
她是個極易滿足的人,也擅長給自己找樂子。
回到宿舍,室友們難得都在,聊天氛圍熱火朝天,話題剛好進行到醫院某位外科主任的桃色新聞。
巧了,正憋著一大瓜呢,陳西瑞搬把椅子坐進室友堆里,認認真真聽她們逐個講完,才說:“你們還記得我提過的活雷鋒嗎?就我上次差點誤入風塵,從天而降解救我的那個。”
“當然記得!”錢曉雅掰著指頭,頭頭是道,“開勞斯萊斯,住四合院,特別有人生導師的范兒,給瑞姐的人生建議是‘干點力所能及的事兒’。”
“這話值得打印出來貼腦門上。”蘇瑜也跟著拱火。
“哎呀別提了。”
“小陳同學今天有沒有反思自己為什么不夠漂亮,身材不夠好啊?”
“小陳同學今天有沒有干力所能及的事兒啊?”
陳西瑞笑呵呵地做了個揍人的姿勢:“一年之計在于春,今天又是努力汲取知識的一天呢!”
三個姑娘樂得前仰后合,氣氛融洽熱鬧,他們原是四人寢,有個室友轉了專業,后來直接搬出了寢室。
陳西瑞清了清嗓子:“我最近不是在產科輪轉嘛,他家有個親戚住進產科了。”
錢曉雅一拍大腿:“這親戚是不是他老婆?”
“不是,你這都啥思維啊。”陳西瑞有詳有略地講了一遍大致故事,“他們家的基因是真強大,那男生長得就不安分,難怪小小年紀就招蜂引蝶。”
“二選一,誰更帥?”
“那必須是我的人生導師。”
“傻女,你系唔系中意佢?”蘇瑜揶揄。她是粵語區人,時不時會蹦幾句方言出來。
陳西瑞沒聽懂,也沒想深究,碰巧手機鈴響,她顛顛兒跑去樓下取外賣。
那晚,陳西瑞干掉了一碗刀削面和一杯珍珠奶茶,又把昨天買的糖炒栗子給吃了,感覺胃里頭的食物頂在喉嚨管,撐得難受,去走廊踱了幾個來回,不見好,到了熄燈時刻,默默爬上床,閉眼數羊。
一只兩只三只……睡意來臨之前,她對自己說,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以后千萬不能暴飲暴食。
翌日周六,陳西瑞陪吳濯塵參加公務員面試。
去的路上,吳濯塵口中念念有詞,反復練習事先準備好的開場白。
他今天是第一次穿西裝,頭發梳得板正,皮鞋擦得锃亮,從內到外像換了個人,往日那點張揚的少年氣消失無蹤。
陳西瑞依稀記得兩人剛處對象那會兒,每逢約會,這位愣頭青都要精心打扮,洗頭發,噴香水,穿大aj,兩人一塊走在路上,她都要高高揚起頭顱,笑容特甜地挽緊他胳膊:看見沒,這帥小伙兒可是我男朋友!
不過這種講究也就維持了三個月。
也許愛情的本質就是多巴胺在作祟,開始總是分分鐘都妙不可言,時間久了,熱情一天比一天衰減。
把人送進考場,陳西瑞就近找了家咖啡館,點了一杯拿鐵,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手機上的益智小游戲通了三關后,郵箱里收到一封新郵件。
回件人是北潭醫院的張克勤教授,內容就是常規的拒絕模板。
「郵件已收悉,感謝你對老師的信任,非常抱歉我今年的招生名額已滿,請咨詢其他老師看看。」
陳西瑞猛啜了口拿鐵,決定換個導師繼續發,再不濟,躺平了等學校分配。
她在咖啡館坐了一上午,將近十一點半,吳濯塵面試結束給她打電話,她忙跑回去,見他臉色不太好,什么都沒問,將話題往輕松的方向引:“正好到飯點了,咱們去吃飯吧。”
吳濯塵神色凝重,看著她欲言又止:“我感覺這次懸了,我想……明年要不就換個地方考吧,你覺得怎么樣?”
陳西瑞心想,你都決定好了,還問我干嘛。
“我老家那邊競爭小,好歹還是個省會,要不你跟我回江州吧,你先考過去,等我畢業了,我再回去找家醫院上班。”<script>chapter1();</script>